來別人家蹭吃蹭喝?
聽到這話的王愛華心裏很不是滋味;是啊,自己都嫁出去這麼多年,現在還要帶着自己的女兒來弟弟家住。
雖說這也是自己的娘家,但畢竟王愛民也有了自己的家庭。
劉悅也不敢相信,在她記憶裏,舅媽一直都是個心直口快的人;不像其他農村婦女,只會在背地裏說閒話。
可這句話,的確是從徐玉娟口中說出來的,還能有假?
“愛民,要不……我跟悅悅還是回去吧。”
王愛華不知所措,但總歸不能給人家添麻煩的呀!
“對,舅舅,我和媽在窩棚挺自在的。”
王愛民低頭沒說話,剛剛還掛在臉上的笑,現在消失的無影無蹤。
劉悅也不怪徐玉娟;這種事兒,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王愛民心裏也不是滋味。
明明昨天晚上商量的時候,徐玉娟可是沒有半點兒不樂意。
況且,一路上,王愛民直誇徐玉娟多勤快,一大早就給兩人收拾房間、買菜等等;可現在這個局面,他該怎麼辦?
幾人沉默片刻,能清楚的聽見牆那邊,徐玉娟還在跟鄰居聊着家常。
“不行,這事兒我一定要問清楚!”
王愛民低頭推着車子,快步朝家門前的徐玉娟走去,兩人愣是沒能攔住,只好跟在身後。
“哎呦,可算是回來了,我先不跟你聊了哈。”
徐玉娟瞥見王愛民幾人回來,跟鄰居道了別。
“你可算是回來了,快,飯菜都準備好了。”
見王愛民推着車子滿頭大汗,徐玉娟趕忙接過王愛民車上的包袱。
王愛華和劉悅跟在車子後邊站着。
“娟子,我問你,你剛剛說啥蹭吃蹭喝?”
這句話從王愛民口中說出來格外沉重。
“哎呦,你還好意思說呢,真快給我氣死!”
提起這個,徐玉娟就來氣了;王愛民沒出聲,讓徐玉娟繼續說。
“你還記得之前那個乞丐不?就那四十多歲的!上次來咱家要飯,我不讓你給他吃的,你非不聽;還說人家這是落了難,什麼幫一把行個善。現在好了,隔三差五就來咱家蹭飯,這不,剛剛我去買菜回來,又讓我給碰見了,跟着我就往家!你說這人好手好腳的,幹啥不行?非要賴着別人!”
徐玉娟被氣得一氣兒說了一大通。
原來徐玉娟嘴裏說的好手好腳、蹭吃蹭喝的,是個乞丐?
發現在後邊木木站着的王愛華,徐玉娟趕忙伸手,上前挽住王愛華的胳膊。
“哎呀姐,別擱這站着了;悅悅都成大姑娘了,長得真水靈呀。來,快進屋,飯菜都要涼了!”
“娟子,我跟悅悅來住不會給你和愛民添麻煩吧?”
“姐,這是哪兒的話?愛民家不就是你家嗎?這不也馬上要收玉米了,正是需要幫忙的時候呢!來,悅悅,你也跟上。”
聽完這番話,王愛華心裏好受多了;徐玉娟更是熱情的過頭,王愛華和劉悅就這樣被拉進了門。
搞了半天,原來是鬧了一場烏龍!看徐玉娟對兩人這麼熱情,王愛民高興的嘴都合不攏。
王愛民家是個典型的四合小院,東南西北四面都有屋子;南邊的是廚房,北邊是客屋,王愛民三口住在東屋,西屋就騰出來給劉悅和王愛華住。
不得不說,肉的味道是真香!
自從重生以後,劉悅便沒吃過肉,更別提王愛華了,怕是在劉家就沒有吃過肉。
王愛華爲劉家付出這麼多,到頭,一點好也沒撈着,反倒被趕出了劉家。
想到這兒,王愛華偷偷抹了抹淚,看着大家都笑盈盈的,自己也不能壞了氣氛。
進了正屋,除了滿滿一桌飯菜之外,一個小女孩兒;三四歲的樣子,扎着兩個麻花辮,滴溜溜的大眼睛甚是可愛,坐在飯桌前的椅子上,乖乖等着開飯。
“欣欣,快看,這是你悅悅姐姐。”
欣欣只是一直瞪大眼睛盯着劉悅,劉悅劉悅來王愛民家時,欣欣還沒記事兒,自然對劉悅就比較陌生。
“怪靦腆呢,來來來,快坐下吃吧。”
徐玉娟抱起欣欣,攬在自己腿上,其他人也都入了座。
桌上有豬肉粉條、燉白菜、西紅柿炒蛋、玉米餅子、面條和肉醬滷子;從這一桌飯菜就能看,出徐玉娟爲了迎接母女倆費了不少心思。
一頓美餐過後,劉悅和王愛華爭着幫忙收拾。
收拾完後,徐玉娟帶母女倆到西屋。
屋子雖然不大,但是被收拾的幹幹淨淨;床上整齊的疊着兩床被子,還特意備了一張小桌放在床頭。
“因爲愛民比較着急就簡單收拾了一下,有啥缺的東西盡管跟我說,不早了,快睡吧!”
安頓好母女倆後,徐玉娟便回了屋。
已經兩天沒有去城裏了,掙得錢遠遠不夠還債,劉悅決定明天再去趟城裏。
深夜,一輛紅旗開進谷語市招待所。
謝參軍從車上下來,走到招待所二樓一間房門前。
“陽哥,我回來了。”
“進來。”
謝參軍進了屋子關上門,只見趙東陽扶額坐在桌前。
“查到了嗎?”
謝參軍有些猶豫,不知該怎麼開口。
“沒事,查到什麼說什麼。”
“我派人去劉家村和附近村莊打聽過了,劉悅原本是村東的一戶人家的女兒。劉家有兄弟三個,上邊還有一個老母親;老大名叫劉大剛,有一個兒子是農民;老二叫劉大軍,一個兒子一個閨女;老三叫劉大力,有個女兒,也就是劉悅。”
“說重點。”
見謝參軍說了一大堆都沒有重點,趙東陽是沒耐心了。
謝參軍還是有些猶豫,但事情的真相必定是要讓趙東陽知道的。
“劉悅沒有繼續上學的原因,是因爲她偷了學校的錢。”
聽到這句話,趙東陽的瞳孔震了一下,但還是示意謝參軍繼續說下去。
“劉悅偷了學校1000塊錢,被抓到了。劉大力知道後趕去學校把劉悅打了個半死,劉悅和母親被劉家趕了出來,劉家一分沒幫。琛哥,你別再跟她有來往了,所有人都說她名聲不好。”
劉悅竟然被自己親生父親給打了個半死,劉家一分錢沒幫忙償還,還把母女倆趕出劉家?
砰!
趙東陽一拳錘在桌子上,拳頭上全是青筋。
“我不信這是劉悅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