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事事造化弄人。
曾實兩父子因偶得獵物的那個高興勁尚未過去,不知何時就從四周涌出了一群衣衫襤褸、蓬發垢面的人將兩父子牢牢的圍在中間,衆人盯着兩人手裏的獵物眼睛直冒綠光。
搶食這種事情在當下已是司空見慣,尤其是這種天養之物,只是沒曾想到今日被曾實父子倆給撞了正着。
看着不容分說慢慢圍攏過來的衆人,曾實明白,今日要是不交出手中的獵物,是很難能走出去,最終他選擇了妥協。
“虎子!把豬崽仔給他們算了。”
但當時不知怎的,一向對父親曾實的話從不忤逆的曾嘯虎這次竟然選擇了拒絕,並且還將隨身的獵刀拔了出來,大有一種誰要過來搶就和誰拼命的架勢。
只是他的這種架勢對於一群已是餓到連樹皮、草根都吃的人來說,顯然是不具有任何的威攝力。
此舉不但沒有嚇退衆人,反而還激起了他們的仇視情緒,衆人順勢從地上撿起了樹枝、石塊當武器,一窩蜂的撲向了曾實父子倆。
最終雙拳難敵四手,不但剛到手的獵物被搶走了,就連父親曾實也死於亂棍之下。
明白了父親曾實的死因,之前已被老三曾赤鷹拉開的老二曾岑狼再次猛的直撲了過來,掄起拳頭照着老大曾嘯虎的胸口就是狠狠的一拳。
“你個渾蛋!你當時幹嘛不給他們?幹嘛不給?”
被老二曾岑狼一拳掄翻倒地的老大曾嘯虎一臉悔恨的叫道。
“我就是想讓你們都能吃上一頓飽飯。”
本不打算就此罷休的曾岑狼聽老大曾嘯虎如此一說,已是揮出去的拳頭硬是僵持在半空中。
是呀!如果當時換作是他,可能會比老大更加強硬,不但不會交出自己已到手的獵物,反而還可能會殺一兩個圍堵之人立威。
人皇逝去多年,無人入主中宮,朝廷法度早已成了擺設,相互撕殺隨處可見,更何況是正當防衛,那更是無人詬病,也無外乎曾岑狼會如此想。
想到這裏,曾岑狼的聲音都軟了幾分,只是仍透着一股陰冷的寒意。
“那你看清楚殺死父親的人了嗎?”
“沒有!當時人太多。”
此時悔恨不已的老大曾嘯虎已是泣不成聲,只是坐在地上,雙手使勁拍打着自己的腦袋。
誠如老二曾岑狼所說,或許當時將獵物給了圍堵他們的人,父親曾實也就不會死了。他就是那間接害死自己父親的凶手。
見大哥曾嘯虎如此這般模樣,曾赤鷹走上前緊緊抓住了他的雙手,一聲厲喝。
“你此時如此作賤自己又有何用?父親的仇就能報得了嗎?”
“報仇?我們找誰去報仇?總不至於將所有人都給殺了?”
一旁的老二曾岑狼一臉的無奈。
“冤有頭,債有主。自然是找那群人的領頭人報仇。”
曾赤鷹的話一下子吸引了老大曾嘯虎、老二曾岑狼的注意。
“你們試想,他們能夠如此有組織的一起合圍父親和大哥兩人,能是一盤散沙嗎?”
聽曾赤鷹如此一分析,老二曾岑狼拍着大腿叫了起來。
“對!殺了那狗娘養的領頭人,以慰父親在天之靈。”
“大哥!那群人你可還有印象?”
“圍歐我的幾人,就是化爲了灰燼,我都能認識他們來。”
老大曾嘯虎咬牙切齒的回道。
“那就好!”
於是接下來,曾赤鷹就將心中已定的想法告訴給了曾嘯虎和曾岑狼。
先由大哥曾嘯虎和二哥曾岑狼找出圍歐他之人,然後再跟蹤找到其據點,待探知其領頭人後,再由三兄弟伺機將領頭人宰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