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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林芳已經在那了,身邊還圍着幾個家長。
她一看見我,立刻沖上來,指着我的鼻子罵:
「蘇晚晴你個毒婦!你憑什麼咒我兒子!你女兒考第一就了不起了?作弊的貨色,還敢在這裝清高!」
「你說我女兒作弊,證據呢?」我冷着臉問。
「證據?她一個從沒考過第一的賠錢貨突然考第一,這不是作弊是什麼?」
她得意洋洋,身後全是家委會的人在幫腔。
「你兒子?把你兒子成績單拿出來我看看,死人復活不說還考試呢?」
林芳愣了一下,隨即更加囂張:「你等着!我兒子馬上就來!」
這時候放學鈴響了,孩子們陸續走出校門。
女兒背着書包出來,看到我在門口,眼睛一亮,正要跑過來。
林芳突然沖向她,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書包:「就是你這個小賤人作弊!今天必須給我兒子道歉!」
我一把拉開女兒,直接推開林芳:「你敢碰我女兒試試!」
她踉蹌着往後退,隨即尖叫着沖上來,抓住我的頭發就是一頓撕扯。
我反手給了她一巴掌,直接騎在她身上,左右開弓,巴掌一下下扇在她臉上。
「你動她一下試試!你動她一下試試!」
林芳總在背後嚼舌,說我一個寡婦,穿得那麼好看給誰看。
說我不守婦道,不正經。
她就是嫉妒。
嫉妒我一個寡婦帶着女兒,卻過得比她好。
現在連我女兒的成績,她都要嫉妒。
我手上的力氣更重了。
「林芳,你兒子三年前就死了!他上哪去考試?地府嗎?」
周圍的家長不僅不拉架,還在旁邊起哄。
學校保安跑過來,費了好大勁才把我們拉開。
她被我打得鼻青臉腫,直接亮出了她手機裏的監控。
畫面裏,一個穿着校服的背影正坐在書桌前,背脊挺得筆直,正在奮筆疾書。
林芳端着水果進去,那個男孩還回過頭,雖然有些模糊,但那張臉,分明就是顧北辰!
男孩不耐煩地推開林芳的手:「媽,別煩我!」
一瞬間,周圍指指點點更多了,
「我見過顧北辰!那就是他!」
「人家孩子在家復習,這還能有假?」
「天哪,安安媽媽是不是瘋了?人家孩子明明活着,她非說人家死了?」
林芳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怨毒地盯着我:
「蘇晚晴,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這就是你說的死人?你是想說我見鬼了嗎?」
這一刻,連我自己都恍惚了。
那個視頻太真實了,光線、擺設、甚至顧北辰臉上那顆青春痘的位置,都跟我記憶中一模一樣。
難道上一世真的是我聽信了謠言?
教導主任沉着臉說:「這裏是學校門口,不是菜市場!安安家長,你女兒的成績確實有疑點,既然你們爭執不下,不如就查一查,給大家一個交代。」
女兒緊緊抱着我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想起上一世,也是從這樣的調查開始的。
老師把女兒單獨叫到辦公室,一遍遍質問她是不是作弊。
女兒哭着說沒有,可沒人信。
最後老師讓她重新考一次,題目比期末考試難了好幾倍。
女兒哭着做完,成績掉到了中遊。
於是所有人都確信,她就是作弊的。
我咬緊牙關:「查?憑什麼?該接孩子放學的時間,你讓你那沒死的兒子出來,我當面給他道歉。要是拿不出我女兒作弊的證據,我就撕了你!」
林芳昂着頭:「我媽已經帶着他在路上了,你好好等着吧!」
教導主任的臉拉得老長。「安安家長!你還想怎麼樣?當衆,現在還咒人家孩子,簡直是口出狂言!」
家委會幾個女人也圍了上來。
「就是,我們都認識顧北辰,那孩子活得好好的,你說這話安的什麼心?」
「我看她就是急了,自己女兒作弊,怕被拆穿就來這套。」
她們的話一句句砸過來。
我一時間有點摸不着頭腦。
這怎麼可能?
難道這一世事情的軌跡發展的不一樣了?
還是說,上一次我聽到的那些話都是假的?
看着林芳那張得意的臉,又看看周圍指責我的人群。
我一時間也沒了底氣。
那場葬禮,那漫天的紙錢,還有林芳抱着骨灰盒哭暈過去的畫面,怎麼可能是假的?
我咬破舌尖,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現在的AI換臉技術這麼發達,誰知道是不是你找人合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