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5、
安安站在人群邊緣，小臉煞白，身子微微發抖。
她怕，我知道她怕。
可她還是舉起手，指着那間書房。
「警察叔叔，你們看書桌上那本書。」
警察皺了皺眉，轉身走進書房。
安安跟在後面，聲音發顫卻很清晰：「那本數學課本是三年前的版本，我們學校現在早就不用了。」
她又指着攤開的試卷：「還有這張卷子，上面的題目是三年前的競賽題，我見過，因爲我媽媽以前給我做過類似的練習。」
「現在學校的進度本就不是這些內容！」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林芳臉色一變，立刻沖過來：「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兒子是天才，平時就喜歡復習舊知識，做拓展訓練！」
「他從小就聰明，跳級學習很正常！」
可警察的眼神已經變了。
他蹲下身，仔細翻看那本課本，又拿起那張試卷，眉頭越皺越緊。
「林女士，這確實不太對勁。」
我心裏一沉，但立刻追問：「那學籍呢？學校的在讀證明呢？」
警察愣了一瞬。
他掏出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然後回頭看着林芳：「顧北辰的學籍信息，我們需要調查一下。」
林芳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
她冷笑着說：「調啊，隨便調！我兒子現在在參加國家級的培訓，很多資料都處於封存階段。」
「你們要調查，也得走申請流程，哪有那麼快！」
她抬起下巴，語氣裏滿是得意：「我老公是參加國家保密的，兒子的戶籍和資料也不是說調就能調的。」
「你們這些人，懂什麼叫保密級別嗎？」
周圍的鄰居們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嘀咕：「原來是搞保密工作的啊，那確實不一樣。」
警察的表情有些猶豫。
林芳趁機上前一步，聲音拔高：「我兒子失蹤了！現在不是查學籍的時候，是抓人的時候！」
「蘇晚晴這個瘋女人，剛才還在我家門口詛咒我兒子，現在我兒子真的不見了，不是她的還能是誰！」
她指着我，眼淚又掉下來：「警察同志，你們不能放過她啊！」
就在這時，人群裏擠出一個女人。
「警察同志，我說一句。」
「我侄子就在他們家說的那個貴族學校，和她兒子一個年級。我從來沒聽說過學校裏有叫顧北辰的學生。」
林芳的臉瞬間僵住。
馬上又扯出一個笑。
「你算哪蔥？我兒子是天才，早就跳級了！他跟你們家那種普通孩子能一樣嗎？」
警察的對講機又響了。
他聽了幾句，放下對講機，眼神直直地看着林芳。
「林女士，我們剛和學校核實過。校方說，他們學校這三年來，所有年級，都沒有一個叫顧北辰的學生。」
林芳的嘴張了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圍一片譁然。
我抓住機會大喊：「她兒子真的死了！她就是在撒謊！」
林芳突然瘋了一樣撲向我。
「你閉嘴！我撕了你的嘴！」
兩個警察立刻把她架住。
她還在掙扎，對着所有人嘶吼。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肯定是他們搞錯了！我兒子那麼優秀，他們怎麼可能不認識！」
「我要去找他們校長！我馬上去！」
「你們都欺負我！你們都嫉妒我！等我老公回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