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面不改色:“顏面?林家都要絕後了,還要什麼顏面!”
她環視衆女,語氣緩和幾分:“老身知道委屈你們。但你們年紀輕輕,難道真要守着牌位過一輩子?
塵兒是林家唯一的男丁,血脈純正。
你們與他結合,生下孩子隨你們亡夫名下,既可延續香火,你們後半生也有依靠。”
“祖母!”林塵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這……這不太合適吧?”
他心裏其實在狂吼:合適!太合適了!七個嫂嫂個個如花似玉,這福利……
但理智告訴他,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果然,老太君瞪他一眼:“你閉嘴!整流連勾欄,現在倒裝起正經來了?”
林塵:“……”
“此事老身已決定。”老太君斬釘截鐵,
“給你們三個月時間相處、適應。三個月後,正式辦婚事。”
“祖母!”柳如煙氣得渾身發抖,“我寧可終生守寡,也不願……”
“你不願?”老太君打斷她,眼神銳利,
“那你告訴老身,念兒將來怎麼辦?一個沒有父族支撐的女兒,在這京城如何立足?若林家倒了,誰護你們母女周全!”
柳如煙如遭雷擊,嘴唇顫抖,卻說不出話來。
林念兒似乎感受到母親的悲傷,“哇”的一聲哭起來。
廳內陷入死寂。
良久,老太君疲憊地擺擺手:“都下去吧,好好想想。塵兒留下。”
衆女神色各異地離去,唯有林念兒的哭聲漸遠。
待廳中只剩祖孫二人,老太君盯着林塵,忽然問:
“你剛才,是不是心裏在偷着樂?”
林塵一個激靈:“孫兒不敢!”
“哼,”老太君卻笑了,笑容裏透着老謀深算的狡黠,
“你那些小心思,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我。但塵兒,祖母告訴你,這事兒沒你想得那麼簡單。”
她拄拐起身,走到林塵面前,壓低聲音:
“你七位嫂嫂,個個心高氣傲,若不是家族遭此大難,哪個願意受這種委屈?你若真以爲可以坐享齊人之福,那就大錯特錯。”
“祖母的意思是……”
“你要讓她們心甘情願。”老太君目光深邃,“而這,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林塵心中微動:“祖母提出此事,當真只是爲了延續香火?”
老太君深深看他一眼:“三年了,你父兄之死,疑點太多。
朝中有人想林家絕戶,江湖有人想分食林家資源。
若林家連個像樣的繼承人都沒有,那些豺狼虎豹,就該撲上來了。”
“一肩挑八房,看似荒唐,實則是一步險棋,既能凝聚家族人心,也能向外宣告,我林家還有人,還沒倒!”
她拍了拍林塵的肩膀:“你以前胡鬧,祖母睜只眼閉只眼。
但現在,你必須成長起來,這三個月,我會逐步放權給你,至於能不能把握住……”
老太君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林塵深吸一口氣,鄭重行禮:“孫兒明白了。”
離開正廳時,林塵心中已有了計較。
穿越成紈絝,手握系統,家族危機,還有七個貌美如花的嫂嫂……
這開局,啊!
回到西苑小院,林塵關上門,心念一動:“召喚袁天罡。”
房間角落的陰影中,一道身影無聲浮現。
來人一襲玄色長袍,面容被半張金屬面具遮蓋,只露出下頜與薄唇。
他身形挺拔,氣息如淵似海,卻又完美地融入環境,若非親眼所見,本察覺不到存在。
“不良帥袁天罡,拜見主上。”聲音低沉沙啞,帶着歷經滄桑的厚重感。
林塵打量着他,半步天人境——這已是當世頂尖戰力。
整個大衍王朝明面上天人不顯,大宗師也才不過一掌之數。
“不必多禮。”林塵坐下,“系統說你有背景故事?”
袁天罡垂首:“屬下乃前朝國師,推演天機遭反噬,肉身瀕死之際被系統重塑,效忠主上。過往種種,已如雲煙。”
簡單幾句,信息量卻大。
林塵也不深究,直接切入正題:“我如今處境,你可清楚?”
“略知一二。”袁天罡道:
“主上需在維持紈絝表象的同時,暗中整合家族力量,查明鎮國公戰死真相,並逐步收服七位夫人。”
“夫人?”林塵挑眉。
“老太君既已定下名分,屬下當以此相稱。”袁天罡語氣平靜,但林塵總覺得那面具下的嘴角在笑。
這老家夥,有點意思。
“百名不良人呢?”林塵問。
“已潛入京城,化整爲零,隨時聽候調遣。”袁天罡道:
“其中三十人已混入鎮國公府,充作仆役、護衛。”
林塵滿意點頭。
一品武者,已經是明面上的高手了。
“目前有幾件事需要你辦。”林塵手指輕敲桌面,
“第一,暗中調查三年前北境之戰的所有細節,我要知道父親和兄長們到底是怎麼死的。”
“第二,摸清府中人員底細,特別是那些可能被外人收買的內奸。”
“第三,關注朝堂動向,尤其是兵部、戶部對林家的態度。”
“第四……”林塵頓了頓,“幫我留意七位嫂嫂的喜好、習慣,還有她們背後娘家的態度。”
袁天罡頷首:“屬下明白。”
“對了,”林塵想起什麼,“我現在是宗師圓滿,但這實力能完全隱藏嗎?朝中應該有擅長探查的高手。”
“主上放心。”袁天罡道:
“系統灌頂的修爲自帶隱匿特性,除非陸地親至,否則無人能看破。
平主上可運轉斂息訣,這是不良人秘術,屬下稍後傳授。”
林塵這才安心。
扮豬吃老虎,最關鍵的是“扮得像”。
兩人又商議片刻,袁天罡便如鬼魅般消失在陰影中。
林塵走到銅鏡前,看着鏡中那張俊朗卻帶着浪蕩氣的臉,忽然笑了。
“紈絝就紈絝吧。”他整理衣襟,“不過這紈絝,得做個有腦子的紈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