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半晌還是按下接聽鍵,“喂,有事。”
“明天是妹生,我讓人去接你。”那邊傳來一道有些生硬的聲音。
“今天沒空,明天我會準時到。”反正也到了約定時間,正好一起。
“你三個月前就說有事,你一個學生哪有那麼多事,這次就提前過來,妹說想你了。”聲音裏夾雜了一些不容拒絕。
岑怡柔握着電話的手不自覺收緊,語氣有些諷刺:“想我,怕是想我早點消失吧!”
“我下午有事,去不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後男人的聲音帶上了幾分不悅:“那是妹,你怎麼這麼想她,沒別的事就掛了,20分鍾後來接你。”
岑怡柔本想再說些什麼,手機裏就傳來嘟嘟嘟的聲音,還是那麼不可理喻。
岑怡柔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着心裏的情緒,告訴自己別生氣。
看來今天是去不成醫院,只好先買點胃藥備着。
來到常來的那家藥店,要了一盒止痛藥和胃藥,習慣性的看看期。
這藥好像已經過期,還過期三個月。
“你好,這個藥好像過期了,你能重新幫我拿一盒嗎?”
“過期,不可能啊,這不是剛進的貨嗎?”收銀大媽接過藥,仔細查看果然過期了。
“小趙,你過來一下。”
“來了姨,怎麼了。”
“我上個月不是讓你把這些過期的藥換下來嗎,你是不是又偷懶了。”收銀大媽不悅的瞪着她。
小趙撓撓頭,想了想,說道:“我好像忘了換這一排的藥,對不起姨,我立馬換掉。”
那天太忙,她好像忘記換前面這兩排。
“算了,下不爲例,趕緊去活。”收銀大媽有些恨鐵不成鋼,要不是自己親戚她還真想給辭退。
也幸好她這店偏僻,沒多少人來,要不然出什麼事就完了。
岑怡柔聽着他們的談話,腦海裏突然有什麼東西一晃而過。
“姑娘實在抱歉,我馬上給你換,幸好你仔細,要不然吃出個好歹,我這店就算完了。”
吃出個好歹,對了她上次的避孕藥就是在這買的,不會這麼巧吧。
“阿姨,這些藥我就先不要了,你給我拿個驗孕棒。”岑怡柔說話的聲音都有些不穩。
“好的。”收銀大媽疑惑的看她一眼倒也沒說什麼。
岑怡柔拿着驗孕棒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宿舍,顫顫巍巍的打開包裝。
良久……
“居然是兩條杠。”她的聲音低得如同蚊蚋,透着難以置信與慌亂。
她懷孕了。
作爲一個學食品的,買東西習慣性的會看期。
但買避孕藥畢竟不是多光彩的事,她又太緊張看都沒看就塞進包裏,誰能料到,僅僅這麼一次疏忽,竟釀出如此嚴重的後果。
她在心中苦笑,自己這究竟是什麼倒黴運氣,就這一次被人算計,就出了人命。
又過了許久,她才平復內心翻涌如的慌亂與無措,瞥了眼時間,估算着來接她的車應該快到了。
對着鏡子仔細打理好自己,確保面容看上去毫無異樣,這才稍稍安心。
等會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懷孕的事等回來在解決。
她將驗孕棒連同包裝盒一股腦兒地扔進垃圾桶,又特意打包好,出門扔得遠遠的,仿佛這樣就能把這個可怕的秘密一並拋掉。
隨後,來到校門口,看着手機上的時間,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分鍾,便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
兩分鍾後,一輛黑色奧迪穩穩地停在她身旁,果然,一切都如往常般“準時”。
車門打開,一位四十幾歲的中年男子從車上下來,他身着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臉上掛着恰到好處的笑容,恭敬地說道:“大小姐,請上車。”
“麻煩了,趙叔。”岑怡柔禮貌地回應,隨後上車,之後便再也沒說過一句話,只是靜靜地望向窗外,思緒卻早已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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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豪華別墅,岑怡柔一點都喜歡不起來,因爲這看似金碧輝煌的家,不過是裝滿了虛僞與冷漠。
抬眸,視線定格在眼前這座豪華別墅上,她嘴角緩緩浮起一抹自嘲的笑,眼中閃過不屑。
這裏的每一寸華麗裝飾,都像是一層冰冷的外殼,將真實的情感隔絕在外,只徒留空洞與寂寥。
“小姐請,老爺已經在裏面等着。”鍾伯見她回來,連忙迎過來。
岑怡柔沒說話,大步跨上台階。
“來了。”
岑怡柔踏入客廳,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主位上的生物學父親。
他身旁坐着妝容精致的女人,她名義上的繼母,臉上掛着看似和藹卻又透着疏離的微笑。
而繼妹則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正百無聊賴地翻着雜志,見她進來,抬眼瞥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坐吧。”父親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表情嚴肅,眼神裏沒有太多溫度。
岑怡柔神色冷淡,走過去隨意坐下,語氣中帶着明顯的不耐:“還沒到時間,叫我過來到底什麼事。”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岑正宏眉頭緊蹙,一臉不悅地看着她,“你是我女兒,難道非要有事才能找你嗎?”
在他心裏,這個女兒愈發不像話,哪有她妹妹半點乖巧懂事。
“女兒?”岑怡柔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直直地盯着他,“原來你也知道自己還有我這麼一個女兒。”
“逆女!這就是你對父親的態度?還有沒有一點教養!”岑正宏氣得臉色漲紅,猛地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擱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茶水都濺了出來。
“哎吆,正宏,你消消氣,怡柔還小以後再教就是,別氣壞了身子。”王曼文趕忙伸出手,輕柔地撫上他的背,一下下輕輕拍打,臉上掛着關切的神情。
“怡柔啊,你快點向你爸爸道歉,看把他氣的。”嘴上這麼說可實際上,她心裏早就樂開了花,巴不得岑怡柔再多說幾句,最好能和家裏徹底斷絕關系才好。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教訓我,不過就是一個小三上位,還真當是我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