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話音剛落,許澤就被嗆得劇烈地咳起嗽來。
換作以前,我肯定着急忙慌地給他喝水拍背。
而今,我面上也是這樣表現的,但動作就不是那麼敏捷了。
倒水時不小心打翻桌上的水壺。
用抹布清理桌上的水時,往他所在的方向搗鼓,搞得他滿頭滿臉都是水。
給他拍背時,腿踩到濺在地上的水,一個打滑拳頭打偏,打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這通作下來,許澤不咳了,但憋得臉紅脖子粗,雙眼更是紅得像能噴出火來。
我訕訕一笑:“抱歉啊老公,都說一孕傻三年,看來我也沒能幸免。”
我說着又要給他拍背,許澤連忙躲了一下:“不用了……”
“嗆到的時候還有個妙招很好用。”我說着一把揪住許澤的耳朵往外扯,“我小時候嗆到,我爸都是這樣給我弄的……”
話沒說完,許澤就發出了如豬般的嚎叫聲。
見他疼得目露凶光,我見好就收鬆開手:“抱歉老公,我是擔心你會嗆死,所以用力了一些。”
許澤低下頭揉了揉耳朵,再抬起頭的時候,剛才的凶狠已經不在,只有脈脈的溫情:“沒事兒,我沒那麼容易死,不過你的力氣比之前大了很多。”
我心想禍害可不就是遺萬年嘛,不過遇到我,我會讓他知道他踢到鐵板了。
我笑笑:“可能是這幾個月喝了你燉的補品,起了效果。”
許澤笑着起身收拾碗筷:“有力氣是好事,說明你恢復得不錯。”
我嗯哼一聲:“所以今晚把造娃的事兒安排上,我先去洗澡等你。”
許澤挑挑眉,笑容加深,眼底卻有一瞬的糾結和動搖,但被他很快隱去:“我還有點工作要處理。”
“沒事兒,我等你,反正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說完,我沖他擠了擠眼睛,送了個秋波:“記得哦,我要生龍鳳胎!”
許澤笑着轉過身,但透過錚亮的櫥櫃,我看到他的臉整個垮了下去,搪瓷的碗都快被他刷掉一層皮。
看着他完美無缺的僞裝,總算被我撕開了一條裂縫,我感覺到了一絲快意。
先天性不能生育,是挺令人唏噓的事,在當事人面前揭短實屬不該。
不過許澤不是人,狠狠戳他肺管子才好呢。
我去衛生間洗了把臉,躺在床上前,想了想又拿出衛生棉墊上。
我不確定許澤會不會爲他的姘頭守身如玉,但我絕不允許他再碰我一指頭。
我故意挑起話題,除了他釋放一下我腔裏滿得快要溢出去的恨意,更是爲了讓他放鬆警惕,讓我能盡快找到能扳倒他們的證據。
所以保險措施還是得做好。
着床頭,憑着模糊的記憶,搜索一年前過夜的遊艇的名字。
去年年底排隊上遊艇前,我曾在船身上看到一串英文。
但當時天色昏暗,安保人員又催促大家跟上前面的人,沒來得及細看。
試了很多次詞條搜索,搜出來的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只能搜索“遊艇”這個關鍵詞,這無疑是大海撈針,得花點時間一一排查。
查了幾頁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剛準備翻頁,門外有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傳來。
我退出手機瀏覽器,點開錄音,反扣着手機。
許澤很快坐到床上並朝上來,像狗似的在我脖頸間嗅了嗅:“老婆,你好香啊。”
而我,只想吐。
可我還得笑着陪他演戲:“多香?”
“香得恨不得把你一口吃掉。”許澤邊說邊攬過我的脖子,想要親我。
我朝他靠近,躲掉他肮髒的嘴唇:“想怎麼吃?”
“當然是把你的衣服全部剝掉,然後遊走你的每寸肌膚……”
許澤一定覺得他是調情高手,因爲他把自己都弄嗨了。
呼吸變得粗重,還不停地吞口水。
“像你昨晚對我做的那樣,還是要更劇烈?”
許澤解我衣服紐扣的動作頓了頓:“昨晚?”
“嗯……其實我昨晚做夢夢到了你……”
許澤猴急得很,手上動作卻失去耐性:“老婆,你怎麼別的睡衣,這紐扣好難解。”
我按住他的手腕:“那就別解了。”
許澤一頭霧水地看着我,我輕咳一聲:“幾分鍾前,我親戚來了。”
許澤動作頓了下:“還不到時間吧。”
“可能是產後激素紊亂,提前了。”
許澤不甘心地在我臀部上摸了一把,摸到凸起的衛生棉,頹喪地鬆開我:“你先睡,我去洗個澡。”
“老公,我沒想到會這樣……”
許澤看着我,搖搖頭:“這東西不能控制,不怨你。”
浴室裏很快傳來流水聲,在床頭緩了好一會兒,才從惡心中緩過勁兒。
趁許澤洗澡的時間,我把剛才錄下來的錄音做了剪輯,並保存在網盤裏。
系統剛提示上傳成功,許澤也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換上一身灰色西裝,特別的儀表不凡。
但我已經對他這身皮囊,徹底地祛魅了。
而四年相處,令我對他足夠了解。
雖然他眼底一切如常,但我還是能看到他眼眸深處的欲求不滿。
我猜他應該要去會姘頭了,果然下一秒他就說:“老婆,我剛接到內幕消息,和環晟競爭藝術館的最大的競爭對手,正在請客吃飯。這樣下去對環晟很不利,我也想去混個熟臉。”
都說體面的工作,是男人的勳章和尊嚴。
但對於出軌的男人來說,卻是最好的符。
我看破不戳破,掀開被子作勢下床:“我陪你。”
許澤立馬拒絕:“不用,那種場合肯定得喝酒。”
我點頭:“那就更該帶我去了,我的酒量可是一個頂十個。”
“那也不行,你剛生完孩子,至少半年內不許碰酒。”
“可……”
“而且要備孕,更要滴酒不沾。”
我哦了一聲:“可你也得養生。”
許澤點頭:“我知道,等拿下藝術館的我就戒煙戒酒。”
“行吧,辛苦老公了。”
許澤見把我哄好了,總算笑了下:“要養雙胞胎,肯定得努力工作,才能賺到粉錢。”
許澤說着往外走,並交代我早點睡覺,不用等他。
等他一走,我也換上衣服出門。
不過這次不是跟蹤他,而是去另一個地方,辦一件更重要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