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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睿簡直像個弱智。
我和老婆合法夫妻，住自己的房，停自己的車位，輪得到他叫分手？
我強壓火氣，看向物業經理那張油膩的臉。
“王經理，我認識你們總公司的李國棟，還有開發商趙總。”
去年慶功宴，趙總聽說我在這有房產，還親自遞過名片。
“需要我請他過來，當面說清產權問題嗎？”
一群人先是一愣，隨後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林勁帆，你他媽真是個人才！”
江睿捂着肚子，笑得喘不過氣。
“你咋不說你認識市長呢！吹牛之前能不能打打草稿？”
王經理也嗤笑着掏出手機，遞到我面前。
“行啊，你不是認識嗎？打，現在就打。”
我的手機剛才被摔了，現在沒法用。
周圍不少跟來的鄰居都伸着脖子看，還有人舉着手機在錄。
騎虎難下。
我接過手機，照着通訊錄裏的號碼，撥通了開發商趙總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分鍾，無人接聽。
我愣住了。
王經理一把搶回手機，臉上滿是嘲弄。
“看看，人家趙總搭理你嗎？”
“開租來的車，住來路不明的房，欺負我們尊貴業主？還敢搬趙總名頭，你配嗎！”
江睿笑得肩膀直抖，走過來拍了拍王經理。
“跟這種人廢什麼話！我看他就是個專業騙女人的小白臉，咱們現在必須報警！”
王經理重重點頭，又拿起手機，這次，他撥通了110。
“喂，我要報警！臨海聽濤苑這裏有人強占他人車位，拒不挪車，還涉嫌詐騙，冒充業主......”
他一邊說，一邊用那種看垃圾的眼神瞟我。
我的心跳得很快，耳邊嗡嗡作響。
看着江睿那得意的臉，以及蘇蔓那滿是算計的眼睛，這一切，突然和很多年前那個悶熱的下午重疊了。
高中的雜物間裏，也是這麼多人圍着。
“窮鬼，撿來的校服穿着還合身嗎？”
“助學金好吃嗎？跟狗一樣搖尾巴求來的吧？”
那一天，江睿也是這麼笑着，用手指戳着我的額頭。
那些哄笑聲，那些冰冷的眼神，還有口無處發泄的屈辱......
嗡——
一股尖銳的耳鳴猛地刺穿我的鼓膜。
眼前的景象開始晃動，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該死的，偏偏是這個時候我應激了。
我用力把指甲掐進掌心，刺痛感讓我稍微拉回一點神智。
絕對不能倒在這裏。
江睿看見我臉色發白，額頭冒汗，笑得更暢快了。
“怎麼，謊話被戳穿了，嚇尿了？”
他湊近我，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林勁帆，你看看你這副慫樣。高中時像條狗，現在還是像條狗。以爲租個套皮就能當人了？”
此時的王經理已經打完了報警電話，叉着腰站在江睿旁邊，一副狗腿子模樣。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對峙時刻，電梯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動。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一個略顯焦急的男聲響起。
人群被分開。
一個穿着考究羊絨大衣的中年男人，拎着兩個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茅台禮盒，腳步匆匆地朝我們這邊小跑過來。
他眼神急切地掃視着，直到目光鎖定在我身上。
“哎呀林總！繞了一大圈，我可算找着您了！”
“聽說您和夫人今年在這邊過年，我特意找了兩瓶有些年份的茅台，一點小心意，給您和家裏人助助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