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碗熱粥，一份陪伴，不再孤身一人
天光大亮，晨霧散盡。
木葉孤兒所的院子裏，飄起了淡淡的米粥香氣，那是護工阿姨煮的早飯，一碗稀薄的白粥，一個捏得緊實的小米團，就是這些無父無母的孩子們，一天的全部口糧。
院子不算大，地面是坑坑窪窪的泥地，角落裏長着幾株不知名的野草，院牆斑駁，上面還留着孩童們胡亂塗鴉的痕跡。孩童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捧着掉了瓷的粗瓷碗，小口喝着粥，嘰嘰喳喳的說着話，臉上帶着孩童該有的稚氣與雀躍，討論着即將到來的忍者學校入學考核，討論着成爲忍者後的夢想，討論着木葉的英雄們。
唯獨在院子最偏僻的院牆下，孤零零的蹲着一個小小的身影。
是鳴人。
他捧着一碗涼透了的米粥，背對着所有人，小小的身子繃得筆直，腦袋埋得很低，長長的金色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指尖緊緊攥着粥碗的邊緣，指節微微泛白，哪怕粥碗裏的米粥已經涼得刺骨，他也只是小口小口的抿着，不敢抬頭，不敢去看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那些目光，像是一冰冷的針，密密麻麻的扎在他的心上。
“看，是那個九尾小鬼，離他遠點，會被詛咒的！”
“就是啊，當年九尾毀了半個木葉，害死了那麼多忍者，他就是個災星，是個怪物！”
“真倒黴，居然和這種怪物住在同一個孤兒所，要是被他傳染了晦氣怎麼辦？”
“聽說他連父母都沒有，就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活該被人討厭！”
孩童們的聲音不大，卻像是長了翅膀，字字清晰的鑽進鳴人的耳朵裏。
他的拳頭攥得更緊了，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眼眶瞬間泛紅，溫熱的水汽在眼底打轉，鼻尖酸酸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想反駁，想大喊着“我不是怪物”，想告訴所有人“我是漩渦鳴人，我要成爲火影”，想讓他們認可自己。
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他試過的，試過無數次。
他試過對着村民們笑，換來的卻是更加厭惡的驅趕；他試過幫村民們做事，換來的卻是“別碰我的東西，怪物”的呵斥；他試過在村子裏搞惡作劇，想讓大家注意到自己，換來的卻是更加嚴厲的打罵和孤立。
次數多了，他就不敢再試了。
他怕了，怕那些冰冷的目光，怕那些刻薄的話語，怕自己的一腔熱情，換來的只是更深的傷害。
所以他只能蹲在角落裏，背對着所有人，假裝自己聽不到那些話，假裝自己不在乎，假裝自己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份假裝，有多難受，有多孤單。
就在鳴人咬着嘴唇，拼命忍着眼淚，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個溫和而淨的聲音，輕輕的，在他的身後響起。
“你的粥涼了，喝我的吧，我還沒動過。”
鳴人渾身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凝固。
他緩緩的，一點點的轉過頭，撞進了一雙平靜而溫柔的眼眸裏。
是林夜。
那個和他同齡，住在他隔壁床位的男孩，那個總是安安靜靜，話不多，卻從來不會像其他人一樣躲開他，不會罵他是怪物的男孩。
此刻的林夜，就站在他的身後，手裏捧着一碗還冒着熱氣的米粥，粥碗裏的米粒比他的那碗要多上一些，熱氣氤氳，模糊了他清秀的眉眼，卻讓那雙眼睛，顯得格外的淨，格外的真誠，沒有一絲一毫的厭惡，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沒有一絲一毫的鄙夷，只有純粹的平和與溫柔。
“林夜……”鳴人咬着嘴唇，聲音沙啞得厲害，帶着濃濃的鼻音，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像是不敢相信，有人會對自己這麼好。
林夜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蹲下身，和鳴人平齊，然後將手裏的熱粥，輕輕的遞到了鳴人的面前。
粥碗溫熱，暖意透過粗瓷的碗壁，傳到鳴人的指尖，再順着指尖，一點點蔓延到他的心底，驅散了那些冰冷的寒意，融化了那些僵硬的委屈。
“爲……爲什麼？”鳴人看着林夜，眼底的水汽終於忍不住，順着臉頰滑落，滴在粥碗裏，暈開一圈小小的漣漪，“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他們都說我是怪物，都說我會帶來晦氣，你不怕嗎？”
林夜看着鳴人泛紅的眼眶，看着他臉上的淚痕，看着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脆弱與不安，心裏微微一軟，輕聲搖了搖頭。
“你不是怪物。”
這句話，林夜說得很輕，卻無比堅定，字字清晰，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鳴人的心底，漾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你是漩渦鳴人，是木葉的子民，是想成爲火影的人。”林夜的目光落在鳴人的臉上，認真的看着他，“那些人罵你是怪物，只是因爲他們害怕九尾，害怕自己不了解的東西，他們把對九尾的恐懼，都發泄在了你的身上，這不是你的錯。”
“真正的怪物，從來都不是那些被誤解的人，而是那些不分青紅皂白，只會用惡意去揣測他人的人。”
鳴人怔怔的看着林夜，嘴唇微微顫抖着，眼淚流得更凶了，卻不是因爲委屈，而是因爲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一種從未有過的被認可的感覺。
這是他六歲以來，第一次有人對他說“你不是怪物”。
第一次有人，願意站在他的身邊，願意給他一碗熱粥，願意聽他的心聲，願意認可他的存在。
這份溫暖，來得太過突然，太過珍貴，讓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林夜看着鳴人淚流滿面的樣子，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安靜的陪着他，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獸。
他知道，對於鳴人來說，此刻的安慰，再多的話語，都不如一份實實在在的陪伴。
鳴人哭了很久，直到把心底積壓了許久的委屈和孤單，都哭了出來，才漸漸止住了眼淚。他抹了抹臉上的淚痕，吸了吸鼻子，看着林夜遞過來的熱粥，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的接了過來。
溫熱的米粥滑進喉嚨，暖乎乎的，順着食道滑進胃裏，瞬間驅散了所有的寒冷，也讓他那顆冰冷而孤單的心，一點點變得溫暖起來。
“謝謝你，林夜。”鳴人低着頭，小口喝着粥，聲音依舊帶着沙啞，卻多了一絲柔和，“這是我喝過的，最好喝的粥。”
林夜笑了笑，眼底帶着溫柔的笑意，也端起了鳴人那碗涼透的粥，小口喝了起來，味道寡淡，甚至還有一絲澀味，卻喝得心安。
“不用謝。”林夜輕聲道，“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朋友。在這個孤兒所裏，在忍者學校裏，誰要是再敢罵你，再敢欺負你，我就幫你揍回去。”
朋友。
這個詞，像是一道驚雷，在鳴人的腦海裏炸開。
他從來都沒有聽過這個詞，從來都沒有擁有過朋友。
他抬起頭，看着林夜溫和的側臉，看着他眼底的真誠與堅定，看着他安靜喝粥的樣子，心裏像是有什麼東西，悄悄的生發芽了。
那是希望的種子，是溫暖的種子，是陪伴的種子。
鳴人緊緊的攥着手裏的粥碗，嘴角，一點點的，勾起了一抹淺淺的，帶着淚痕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卻無比的燦爛，像是雨後初晴的陽光，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他知道，從今往後，在這片木葉裏，有一個人，會陪着他，一起長大，一起努力，一起朝着成爲忍者的夢想前進。
他知道，這份溫暖，這份陪伴，會成爲他心底最堅實的力量，支撐着他，走過未來所有的風雨。
院子裏的孩童們，依舊在嘰嘰喳喳的說着話，依舊有人對着他們的方向指指點點，依舊有人投來厭惡的目光。
但鳴人不再在乎了。
因爲他的身邊，有了林夜。
一碗熱粥，一份陪伴，一個朋友。
足矣。
林夜喝着涼粥，感受着身邊鳴人那份漸漸變得輕鬆的氣息，感受着體內那縷微弱卻滾燙的賽亞人血脈之力，眼底的堅定，愈發濃鬱。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未來的路，還很長，還很艱難。
忍者學校的考核，畢業的試煉，波之國的生死之戰，中忍考試的血雨腥風，佐助的叛逃，曉組織的追，佩恩的入侵，第四次忍界大戰的硝煙，還有那些來自天外的大筒木一族。
無數的危險，無數的挑戰，無數的強敵，都在前方等着他們。
但他不怕。
他會覺醒賽亞人的力量，他會一步步變強，他會陪着鳴人，走過所有的風雨，跨過所有的荊棘，打敗所有的敵人。
他會用自己的拳頭，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陪伴；用自己的力量，守護這個孤獨的孩子；用自己的熱血，守護這片木葉，守護這個忍界。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賽亞人的拳頭，永遠向着正義，永遠向着夥伴，永遠向着那些想要守護的人。
而漩渦鳴人，也終將在這份陪伴裏，一步步成長，一步步變強，最終成爲忍界的英雄，成爲木葉的火影，成爲那個能照亮整個忍界的太陽。
晨光正好，微風不燥。
院牆下的兩個小小的身影，並肩蹲着，捧着粥碗，小口喝着粥，陽光落在他們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也照亮了他們眼底，那份對未來的憧憬與堅定。
木葉的新芽，已然破土。
賽亞的火種，已然點燃。
忍界的命運，也將從這一刻起，緩緩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