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灑在草廬的廢墟上,將蘇問天和凌雪的身影拉得很長。燒焦的木梁斷壁之間,彌漫的血腥味與焦糊味交織在一起,刺鼻又令人心碎。蘇問天跪在李叔的屍體前,雙手緊緊攥着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着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都怪我……都怪我!”蘇問天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淚水混合着臉上的灰塵滾落,“如果我沒有離開草廬,如果我能早點回來,如果我能變得更強……李叔就不會死,草廬也不會變成這樣!”
無盡的自責如同水般將他淹沒。他想起李叔平裏的照顧,想起李叔在他修煉疲憊時遞來的熱茶,想起李叔在他遭遇危險時挺身而出的身影。如今,那個溫和慈祥的老人,卻變成了一具冰冷焦黑的屍體,永遠地離開了他。
凌雪站在一旁,淚水也止不住地流淌。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蘇問天的肩膀,哽咽着說道:“問天,你別自責了。這不是你的錯,是幽冥殿的人太殘忍。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師父的下落。師父他實力強大,或許還活着,只是被幽冥殿的人抓走了。”
凌雪的話如同驚雷般在蘇問天耳邊炸響。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對!師父實力強大,肯定不會有事的!一定是被幽冥殿的人抓走了!我們必須找到師父,救他出來!”
他強忍着悲痛,站起身,開始仔細勘察廢墟周圍的環境。破妄境界的感知力被他運轉到極致,不放過任何一絲蛛絲馬跡。很快,他在廢墟不遠處的草叢中,發現了幾滴未的血跡,血跡旁還有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幽冥殿的標志。
“這是幽冥殿的令牌!”蘇問天撿起令牌,眼神中充滿了冰冷的意,“看來,襲擊草廬的幽冥殿高手,就是帶着這枚令牌的人。而且,從血跡的新鮮程度來看,他們離開沒多久!”
凌雪也湊了過來,看着令牌說道:“那我們快追!或許能追上他們,找到師父的下落!”
蘇問天點了點頭,將李叔的屍體小心翼翼地安葬在草廬旁的大樹下。他對着墳墓深深鞠躬,眼神堅定地說道:“李叔,您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師父,爲您報仇!幽冥殿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安葬好李叔後,蘇問天帶着凌雪,順着血跡和幽冥殿高手殘留的陰寒氣息,快速追了上去。他的速度極快,體內的內力瘋狂運轉,心中的悲痛與憤怒,化作了前進的動力。他發誓,無論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找到幽冥殿的人,救回師父,爲李叔報仇雪恨。
兩人一路追蹤,沿途不斷發現幽冥殿高手留下的痕跡。這些痕跡指向西方,正是落風城的方向。蘇問天心中愈發焦急,他擔心幽冥殿的人會將師父帶到落風城,那裏是幽冥殿的勢力範圍,想要救人,將會更加困難。
“問天,你看!前面有動靜!”凌雪突然指着前方說道。
蘇問天順着凌雪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前方不遠處的山道上,有幾道黑衣人影正押着一個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快速前行。那老者的身形,蘇問天再熟悉不過,正是他的師父——無名子!
“師父!”蘇問天激動地想要沖上去,卻被凌雪一把拉住。
“問天,別沖動!”凌雪急聲道,“你看,押着師父的那幾個人,氣息都非常強大,比之前的鬼面老人還要厲害!而且,周圍肯定還有幽冥殿的埋伏,我們貿然沖上去,不僅救不出師父,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蘇問天強壓下心中的沖動,仔細觀察着前方的情況。正如凌雪所說,押着無名子的那幾個黑衣人影,周身散發着極其強大的陰寒氣息,顯然是幽冥殿的頂尖高手。而且,他能感覺到,周圍的山林中,還隱藏着不少幽冥殿教徒的氣息。
“可惡!”蘇問天咬牙切齒,心中的憤怒幾乎要爆發出來。他看到無名子的身上有不少傷口,臉色蒼白,顯然是遭受了嚴刑拷打。
“師父,您再堅持一下,我一定會救您出來的!”蘇問天在心中默默說道。他知道,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必須冷靜下來,制定周密的計劃,才能成功救出師父。
兩人悄悄跟在幽冥殿衆人的身後,不敢靠得太近。他們發現,幽冥殿的人似乎是要將無名子押往落風城。沿途的山林中,不斷有幽冥殿的教徒接應,顯然是早就做好了安排。
“問天,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凌雪輕聲說道,“他們人多勢衆,高手衆多,我們本沒有機會下手。而且,一旦進入落風城,他們的據點更多,我們想要救人,就難上加難了。”
蘇問天皺了皺眉,心中快速思考着對策。他知道,凌雪說得對,必須在進入落風城之前,找到機會救出師父。可是,對方高手衆多,還有埋伏,想要救人,談何容易?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起了玄清道人贈予的《玄清劍譜》,想起了其中記載的配合之術。他轉頭看向凌雪,眼神堅定地說道:“凌雪,我們用《玄清劍譜》中的配合之術,找一個隱蔽的地方埋伏起來,等他們經過時,出其不意地發動攻擊,先救出師父,然後再突圍!”
凌雪點了點頭:“好!就這麼辦!前面不遠處有一處峽谷,地形狹窄,非常適合埋伏!”
兩人加快速度,提前趕到了前方的峽谷。峽谷兩側是陡峭的懸崖,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山道,確實是埋伏的絕佳地點。他們快速躲到峽谷兩側的懸崖上,隱藏好身形,同時將內力運轉到極致,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沒過多久,幽冥殿的衆人就押着無名子,走進了峽谷。爲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老者,他的氣息比其他幾人更加強大,眼神陰鷙,顯然是這次行動的首領。
“就是現在!”蘇問天低喝一聲,縱身從懸崖上跳了下去,鐵劍帶着耀眼的金光,直取爲首的黑衣老者。
凌雪也同時發難,身形如同鬼魅般沖向押着無名子的黑衣人影,短劍揮舞,直取對方的手腕。
“不好!有埋伏!”爲首的黑衣老者臉色一變,連忙揮掌迎向蘇問天的鐵劍。“當”的一聲脆響,金鐵交鳴,黑衣老者只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傳來,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押着無名子的黑衣人影也沒想到會突然遭遇襲擊,被凌雪打了個措手不及。凌雪的短劍精準地刺中了其中一人的手腕,那人吃痛,鬆開了抓住無名子的手。
“師父!”蘇問天大喊一聲,想要沖過去接應無名子。
“休想!”爲首的黑衣老者怒喝一聲,再次朝着蘇問天撲了過來。其他的黑衣人影也反應過來,紛紛圍攻過來。
蘇問天無奈,只能轉身迎敵。他運轉《問天訣》,將破妄境界的力量發揮到極致,鐵劍揮舞,劍光如影隨形,與黑衣老者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凌雪則護在無名子身邊,與剩下的黑衣人影纏鬥在一起。她的劍法靈動飄逸,配合着《玄清劍譜》中的招式,一時間竟然不落下風。
無名子看到蘇問天和凌雪前來救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同時也充滿了擔憂:“問天,雪兒,你們快走!不要管我!幽冥殿的殿主親自來了,你們不是對手!”
“殿主?”蘇問天心中一驚,他沒想到,幽冥殿的殿主竟然會親自出手襲擊草廬。他能感覺到,爲首的黑衣老者實力已經非常強大,遠超自己,若是殿主來了,後果不堪設想。
“師父,我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蘇問天大喝一聲,內力全力爆發,鐵劍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朝着黑衣老者刺去。他知道,自己必須盡快解決眼前的敵人,帶着師父和凌雪突圍。
然而,爲首的黑衣老者實力實在太強,蘇問天雖然突破到了破妄境界,卻依舊難以占據上風。戰鬥中,他被黑衣老者的掌風多次擊中,身上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直流。
凌雪那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對方的人數越來越多,她漸漸落入了下風,身上也被劃傷了好幾道傷口。
“哈哈哈,蘇問天,就憑你這點實力,也想救走無名子?簡直是癡心妄想!”爲首的黑衣老者大笑一聲,掌風變得更加凌厲,“今天,你們三個都要死在這裏!”
蘇問天看着受傷的凌雪和虛弱的師父,心中的悲痛與憤怒再次爆發。他想起了李叔的慘死,想起了草廬的廢墟,想起了自己的復仇誓言。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體內涌出,他的眼神變得愈發銳利,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更加狂暴。
“我不準你傷害他們!”蘇問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體內的問天聖體徹底覺醒,一股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散發出來。他將《問天訣》和破妄境界的力量完美融合,鐵劍上的金光變得更加耀眼。
“問天劍訣,破妄斬!”蘇問天沉喝一聲,鐵劍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朝着爲首的黑衣老者刺去。這一劍,凝聚了他所有的悲痛、憤怒與力量,是他破妄境界的巔峰一擊!
爲首的黑衣老者臉色大變,他能感覺到這一劍的恐怖威力,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全力運轉內力,護住全身,同時揮掌迎了上去。
“轟隆!”一聲巨響,金色的劍光與黑衣老者的掌風轟然相撞。強大的沖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峽谷兩側的岩石紛紛滾落,煙塵彌漫。
煙塵散去,爲首的黑衣老者踉蹌地後退了數步,前衣衫被劃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血液不斷涌出。他驚駭地看着蘇問天,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你竟然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蘇問天也不好受,這一擊消耗了他大量的內力,身形微微搖晃。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死死地盯着黑衣老者:“今天,我就要爲李叔報仇,救回師父!”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同時還有一股極其強大的陰寒氣息快速近。蘇問天臉色一變,他知道,是幽冥殿的援軍來了,很可能就是無名子所說的幽冥殿殿主!
“問天,雪兒,你們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無名子急聲說道,他用力推開凌雪,朝着黑衣老者沖了過去,“我來擋住他們,你們快逃!”
“師父!”蘇問天和凌雪同時大喊一聲。
“快走!這是命令!”無名子的聲音帶着一絲決絕。他運轉體內最後的內力,朝着黑衣老者發起了自式的攻擊。
蘇問天看着師父決絕的身影,心中充滿了痛苦與無奈。他知道,師父是想爲他們爭取逃跑的時間。他咬了咬牙,拉着凌雪,轉身朝着峽谷外跑去。他在心中默默發誓:“師父,您放心,我一定會回來救您的!幽冥殿的人,我會一個個找他們報仇!這一次,我會用破妄境界的力量,斬盡所有敵人!”
兩人快速跑出峽谷,朝着落風城的方向逃去。身後,傳來了無名子的慘叫聲和黑衣老者的大笑聲。蘇問天的淚水再次滾落,心中的復仇之火與守護之心,在這一刻徹底燃燒起來。他知道,接下來的路,將會更加艱難,但他不會退縮。他要變得更強,用破妄境界的力量,斬盡幽冥殿的敵人,救回師父,爲所有犧牲的人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