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回家了。
聲音響起的瞬間,整個天衍關的人都愣住了。
“什麼...?”
“小七,這是在喊誰?”
下方衆人都很詫異,一臉懵。
任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喚的居然是高空上的帝兵。
一個老者似是想起什麼,弱弱道,“七世焚火燈,七世焚火燈,小七不會是在喚它吧...”
這話一落,就被衆人給否定了。
“開什麼玩笑,估計是誰家養的仙寵,剛好叫小七...”
他們不信,只是樂觀道。
轟!
而接下來的一幕更震撼到他們了。
只見蒼穹上,原本大顯威的油燈根本不帶猶豫,立馬停止運轉。
器靈不知秦子墨目的是什麼,但它會無條件服從。
怦!
下一秒,空中炙烤着大妖的仙火也是漸漸褪去。
原本自主復蘇、準備大顯神威的帝兵,周邊又變得平靜一片,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下方的衆人見狀,則是面色微凝,明顯慌了。
“不能呀...”
他們急得直跺腳。
小七當真是七世焚火燈,而且看情況,它不打算再出手了。
可若是連妖燈都退了,那幫大妖,還有誰能抵御得住?
“帝兵大人,您可不能就這麼離我們而去啊!”
頓時,一道道哭泣的聲音響徹整個天衍關。
無數強者跪伏在地,哭着請願道。
...
另一邊,高空上的龍族九長老,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整懵了。
他身後,身着重甲的大妖滿臉疑惑,“這是鬧哪出?”
妖燈本來自主復蘇好好的,現在忽然熄火?
“不管,既然妖燈不願插手,那就殺。”
九長老輕笑一聲,眼中有着一抹嗜血的瘋狂,“老祖他們得到消息,估計也快要趕到了...”
幾千年了,他們都回不去諸天,如今...終於看到希望了!
吼!
隨着他命令落下,震天般的驚吼聲響徹虛空。
諸多大妖再次殺了過去,殷紅鮮血濺落滿地。
天衍關裏面的強者傻眼了。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場戲劇。
帝兵給了他們一份生的希望,結果現在又把希望掐滅,讓他們徹底絕望。
“帝兵大人,你回來呀!”
道道求饒的聲音回蕩虛空之上,衆人尋無它法,只能求道。
怦!
也是這時,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七世焚火燈徹底平息下來。
七色漣漪在周邊環繞,它緩緩落向一個角落。
那裏,秦子墨身着青衫,拿出腰間酒葫蘆,淺飲一口。
他拂袖,將妖燈接住。
“小七,千年不見,想我了沒?”
妖燈微微顫抖,周身帝威都是時隱時現,顯然,器靈很激動。
...
不遠處,諸多強者感知到來人氣息的一瞬,皆是面色一凝。
僅僅一眼,他們便知這青衫男子很強,強到讓他們不敢反抗。
“高人,您是從蒼茫天那邊過來,救我們的嘛?”
有人訕訕笑着,試探問道。
秦子墨掃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一笑,笑得很冷。
不遠處,有老翁看着這道身影,忍不住哆嗦起來。
“秦,秦子墨...”
他年紀最長,認出這人是誰。
“什麼,秦子墨?”
聽到這三個字的瞬間,無一例外,全場宛若遭遇當頭一棒。
下一秒,他們像避瘟神一般,連忙躲遠了些。
誰都沒想到,對方不僅沒死,棄守帝關後,還留在天衍關內。
一時之間,他們不知該說什麼。
換平時,他們定要罵一句自私自利之輩,但真正看到秦子墨那刻,沒幾個敢多嘴的。
好巧不巧,城主柳子虛就是其中一個。
他被七世焚火燈燒得全身焦黑,還剩最後一口氣。
看着來人,柳子虛咬牙切齒道,“秦子墨,你沒死...還活得好好的,爲何要棄守帝關,放萬族入侵?”
“你這樣做,可對得起蒼茫天衆生!可...對得起你的良心!”
他講得義正言辭,仿佛秦子墨是什麼萬惡不赦的大罪人。
後者笑了,“良心...能當飯吃?”
“柳玉娥,她要挖圓圓至尊骨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什麼是良心!”
一番話落,給在場所有人都問懵住了。
旋即,他不廢話,右指爲劍,一縷淡不可察的劍氣涌出天地。
劍氣出,秦子墨也沒再回頭。
“這帝關,本座守了千年,這蒼茫天......本座護了千年。”
“現在該換你們來守上一守了!”
他拍拍手,朝着遠處走去。
話落的瞬間,劍氣也籠罩住了柳子虛,將他大卸八塊!
遠處有大妖沖來,直接將他一口吞下。
另一邊,眼見秦子墨想要離開,又一道焦急的聲音響起。
“秦子墨,你就這麼走了?”
“帝關換我們來守當然沒問題,但我們這實力,怎麼守得住帝關?”
“我們知道你心裏有很多委屈,但這些在大義面前,都算不了什麼!你有能力,就應該去盡該盡的責任!”
是個老聖人,他雖然放眼蒼茫天裏也算一個高手了,但面對現在的大妖,真不夠看。
秦子墨沒搭理他。
他現在越來越厭惡這些道貌岸然之輩。
滿嘴的仁義道德,但讓他真正前去動手抵御萬族時,卻又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修行者,就應該以天下蒼生爲己任,你若是不能做到......啊!”
那聖人還準備再說教一番,三只大妖率先沖過來,朝着他脖頸咬去。
他們也怕,萬一這老聖人真把秦子墨說動心。
那遭殃的可就是他們了。
又一個中二青年站出來,“秦子墨!你如果還有一絲良心的話,就應當現在站出來,爲我天衍關,爲我蒼茫天一戰!”
他喊得熱火朝天,話到一半,一只大妖立馬沖過去,結果了他。
秦子墨臉上沒有半點波動。
只要我沒有道德,你們就道德綁架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