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集團的緊急會議通知，像一顆深水炸彈，在董事會那群老狐狸窩裏炸開了鍋。
病房內，沈知意抱着個平板，一邊吸溜着顧承淵牌“寡淡無味但據說對身體好”的營養米糊，一邊興致勃勃地指揮。“顧扒皮，你看這張圖，顧明遠和他那個心腹小蜜在私人會所門口，鬼鬼祟祟跟地下黨接頭似的，角度刁鑽，我P了個‘老房子着火’的字幕，是不是很傳神？”
顧承淵看着屏幕上顧明遠被P成綠帽俠的卡通形象，太陽跳了跳：“證據要嚴謹。”
沈知意OS：“哼，生活需要調劑，破案也需要表情包嘛！你這種榆木疙瘩是不會懂的！”
她放下米糊碗，點開另一份文件：“說正經的，你媽當年的屍檢報告，我讓M國那個血液科專家遠程看了一下，他說這裏面有幾個指標很奇怪，不像急性病症，更像是長期接觸某種慢性毒素導致的器官衰竭。簡單來說，就是被人溫水煮青蛙了！”
沈知意內心OS：“好家夥，這顧明遠是宮鬥劇看多了吧？還玩慢性下毒這一套，段位挺高啊！”
顧承淵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林楊很快帶回了消息：“顧總，當年負責給老夫人做屍檢的王醫生，已經找到了。不過……他好像不太願意見我們。”
“威利誘，總有一款適合他。”沈知意舔了舔嘴角，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顧扒皮，放着我來！保證讓他把二十年前穿什麼顏色內褲都給你交代清楚！”
顧承淵沒理她的胡言亂語，直接帶着林楊去了王醫生現在居住的郊區小院。
王醫生已經年過七旬，頭發花白，看見顧承淵時，手裏的水壺都抖了一下。
“王醫生，別來無恙。”顧承淵開門見山。
“顧……顧總，您怎麼來了？當年的事……報告就是那樣的，我……”王醫生眼神閃躲。
“顧明遠給了你什麼好處？”顧承淵的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抗拒的壓力，“或者說，他用什麼威脅了你？”
王醫生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着，最終頹然坐倒在椅子上：“是……是顧明遠。他當年找到我，說如果我不按照他的意思修改報告，就……就讓我的兒子在國外再也回不來……”
沈知意正通過林楊偷偷打開的微型攝像頭實時吃瓜，聽到這裏，OS模式火力全開：“！這顧明遠是中的戰鬥渣啊！連人家兒子都不放過！王醫生，別怕，抱緊顧扒皮的大腿，他能把你兒子從火星撈回來！”
就在王醫生準備交代更多細節時，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叫罵聲。
“老東西！給我們滾出來！”幾個凶神惡煞的壯漢踹開院門闖了進來。
林楊一個箭步擋在顧承淵和王醫生身前。
沈知意在屏幕那頭急得直拍大腿：“！說曹曹到！顧明遠這狗東西，居然還派人來滅口！光天化，朗朗乾坤，還有沒有王法了！”她抓起旁邊的對講機（顧承淵特意給她留的）：“顧扒皮！頂住！我已經幫你搖人了！隔壁張大媽的廣場舞天團五分鍾內就能趕到現場支援！”
顧承淵：“……”
好在顧承淵早有準備，他帶來的保鏢迅速解決了那幾個小嘍囉。
一場鬧劇平息，王醫生驚魂未定，但看到顧承淵的雷霆手段，反而下定了決心。他從床底下的一個暗格裏，顫巍巍地捧出一個用油布包了好幾層的小鐵盒。
“顧總，這是……這是顧明遠當年和林婉如那邊資金往來的部分賬目，還有……還有當年老夫人真正中毒的詳細記錄，我……我沒敢銷毀，一直藏着……”
沈知意看着屏幕上那本泛黃的賬本和幾張薄薄的紙，OS：“我去！王醫生牛！潛伏二十年的老同志啊！這波作，必須給您點個贊，再刷一波火箭！”
拿到關鍵證據，沈知意的精神卻像是被抽空了一樣，眼前一陣陣發黑。她晃了晃，扶住床沿才沒倒下。
“嘶……這破身體，越來越不給力了……關鍵時刻掉鏈子……”
顧承淵察覺到她的不對勁，立刻上前扶住她：“怎麼了？叫醫生！”
沈知意擺擺手，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沒事沒事，就是……就是瓜吃太飽，有點撐着了，幸福的煩惱，懂不懂？”
她內心OS：“穩住，沈知意！不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大BOSS還沒打呢，我這個最強輔助可不能先躺平！”
醫生很快過來檢查，眉頭皺得更緊了。
顧承淵送走醫生，回到病床前，看着沈知意蒼白的臉，和她手背上那道依舊清晰的疤痕。
他握住她的手，那只曾經救過他的手，此刻卻有些冰涼。
“沈知意，”顧承淵開口，“我一定會治好你。顧明遠，還有所有害過你、害過我母親的人，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沈知意虛弱地眨了眨眼，嘴角卻努力向上翹：“顧總……你這台詞……越來越像霸道總裁的專屬告白了……不過，我喜歡……記得，幫我把利息也討回來，越多越好……”
她內心OS：“這顧扒皮，手勁還挺大，暖呼呼的，就當是臨時充電寶了吧……希望電量足一點，能撐到我看完大結局。”
與此同時，顧家老宅，顧明遠的書房裏一片狼藉。
“媽！您一定要幫我！承淵他瘋了！他要毀了我！他要毀了顧家！”顧明遠對着電話那頭嘶吼，聲音裏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顧老夫人蒼老而平靜的聲音：“明遠，你糊塗啊。承淵他……只是想要一個真相。”
顧明遠如墜冰窟。
顧承淵看着窗外，天色漸沉。他轉身，對林楊下令：“通知所有媒體，明天上午十點，顧氏集團總部，召開新聞發布會。”
躺在床上的沈知意努力睜開一只眼睛，聲音雖輕，卻透着興奮：“發布會？好！顧扒皮，給我留個VIP搖滾區，我要看現場直播手撕老狐狸！”
顧承淵走到她床邊，替她掖了掖被角：“睡吧，明天有好戲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