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的警笛聲撕裂了城市的喧囂,顧承淵抱着沈知意,感覺懷裏的人輕飄飄的,像一片隨時會飄走的羽毛。他一路吼着“讓開”,那氣勢,活像要拆了醫院。
沈知意內心OS(斷斷續續):“呃……這免費的過山車體驗券……差評……顧扒皮你再顛……我剛吃的瓜都要吐你限量版西裝上了……”
急診室的燈亮得刺眼。
醫生們進進出出,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顧承淵站在搶救室外,背影僵直,像一尊隨時會崩裂的雕塑。
林楊在一旁大氣不敢出,內心瘋狂吐槽:“老板這狀態,比當初集團面臨收購危機時還嚇人。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何況這美人還是個續命的寶貝疙瘩。”
幾個小時後,醫生疲憊地走了出來。
“顧先生,沈小姐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顧承淵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但醫生接下來的話又讓他如墜冰窟。
“但是,她的血癌……已經進入加速期,情況非常危急。我們檢測到她體內的白細胞異常增殖速度極快,常規化療恐怕……”醫生頓了頓,“目前唯一有效的,就是盡快進行骨髓移植。”
顧承淵:“那就移植。”
醫生:“尋找合適的配型需要時間,而且她的情況,等不了太久。每一天都很關鍵。”
沈知意被轉入了頂級的無菌病房,各種儀器滴滴作響,記錄着她脆弱的生命體征。
顧承淵守在床邊,看着她蒼白如紙的臉,心裏像是被塞進了一塊巨大的石頭,堵得他喘不過氣。
他內心OS:“骨髓移植?聽着就像抽SSR卡,還是限定卡池那種。沈知意,你可得給我爭氣點,別真成了絕版貨。”
“林楊!”顧承淵的聲音沙啞,“啓動全球搜尋,所有頂級血液病專家,二十四小時內我要看到名單。全球骨髓庫,給我篩!不管用什麼方法,多少錢,我要最快速度找到匹配的骨髓!”
林楊:“是,顧總!”他掏出八個手機開始同時作,內心OS:“老板這是要氪金救老婆啊!這鈔能力,堪比宇宙戰艦的主炮,希望一炮就能轟出個完美配型來!”
顧承淵伸出手臂:“給我抽血,做匹配。”
護士小姐姐看着這位氣場兩米八的總裁,拿着針的手都有點哆嗦:“顧……顧先生,您別緊張。”
顧承淵OS:“我緊張?我只是想知道這玩意兒能不能把我當配件給裝上去。”
結果很快出來了,醫生遺憾地搖頭:“顧先生,您的HLA分型與沈小姐……不完全匹配。存在多個位點不合,強行移植的話,排異反應會非常致命。”
顧承淵:“不完全匹配是什麼意思?差多少?能不能湊合?”
醫生擦了擦汗:“顧先生,這不是買菜,不能討價還價。醫學上,不完全匹配就是不行。”
顧承淵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力感淹沒了他。
病房裏,沈知意依舊昏迷着,額頭上滲着細密的汗珠。她忽然無意識地動了動嘴唇,發出微弱的呢喃。
“顧扒皮……我的……冰淇淋……香草味的……”
顧承淵俯下身,才勉強聽清。他心頭一梗,差點當場表演個猛虎落淚。
沈知意OS(夢境悠悠):“奇怪……怎麼夢裏都是顧扒皮那張冰塊臉……還飄着好多好多鋼筆的屍體……他在開鋼筆追悼會嗎?”
顧承淵握住她冰涼的手,視線落在她手背上那道已經淡去不少的疤痕。五年前便利店的那個雨夜,玻璃碎片四濺,是這個女人,用她瘦弱的身體擋在了他面前。
他當時只覺得這個女人莫名其妙,現在想來,命運的齒輪,或許從那時就開始悄然轉動。
“原來……我早就被你套牢了。”顧承淵低語,聲音裏帶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這個女人,是他黑暗生命裏,唯一闖進來的意外,也是唯一的光。
他緩緩地,在病床邊單膝跪下,這個動作讓門外偷瞄的林楊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顧承淵緊緊攥着沈知意的手,聲音艱澀:“沈知意,你聽着。以前,是我不對,把你當擋箭牌,當工具人。現在,我顧承淵認栽了。你這條命,是我欠你的,也是我自己的。你不準有事,聽見沒有?”
他頓了頓,想不出什麼有力的威脅,憋了半天:“你要是敢……敢就這麼睡過去,我就……我就把你那些限量版包包全都捐給二手市場,讓它們去禍害別人!”
沈知意OS(迷迷糊糊):“……捐二手?顧扒皮你敢!……等等,他這是……哭了?霸總的眼淚,是珍珠還是鑽石啊……想盤……”
“我不能沒有你。”最後這句,輕得像羽毛,卻重重砸在沈知意的心尖上。
顧家老宅。
顧老夫人接到林楊的電話,知道了沈知意的真實病情,沉默了許久。
“承淵那孩子……現在肯定急瘋了。”老夫人嘆了口氣,“知意那丫頭,雖然平時看着大大咧咧,沒個正形,但心是好的。爲了承淵,爲了顧家,她受了太多委屈。”
她對着電話那頭的林楊說:“你告訴承淵,錢不夠就跟我說,我那點棺材本,還有當年的一些老物件,都拿出來!只要能救知意,傾家蕩產我也認了!我已經讓人去普陀山給她點了七七四十九盞長明燈,希望能她渡過此劫!”
林楊掛了電話,內心感慨:“老太太這轉變,比川劇變臉還快。看來沈小姐這波舍命救夫,直接把好感度刷滿了。”
就在顧承淵快要被絕望吞噬時,一個陌生的加密電話打了進來。
“顧承淵?”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聲,帶着久居上位的威嚴。
顧承淵:“哪位?”
“我是你父親,顧延。”
顧承淵沉默。這位常年隱居海外,只在財經傳說中出現的父親,已經很多年沒有主動聯系過他了。
顧延:“沈知意的事情,我聽說了。急性髓系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我在歐洲有個私人基因研究中心,或許能提供一些幫助。把她的詳細病例發給我,越快越好。”
顧承淵內心OS:“這位甩手掌櫃當久了的爹,總算想起自己還有個兒子了?不過,這個時候出現,也算他有點良心。”他沒有多餘的客套:“資料馬上發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是煎熬。
突然,病房門被猛地推開,林楊喘着粗氣,臉上是無法掩飾的狂喜。
“顧總!顧總!有……有希望了!”
顧承淵霍然起身:“說!”
林楊激動得語無倫次:“顧老先生……不,是您父親那邊!他動用了一個非常隱秘的遠親基因庫,經過連夜比對……發現了一個……一個高度疑似匹配的樣本!”
顧承淵的心髒驟然收緊:“疑似?成功率多高?”
林楊:“初步評估,HLA九個位點全相合的可能性極大!對方家族有極其罕見的遺傳標記,和沈小姐的檢測結果高度吻合!目前正在進行最後的精確復核!而且,這位遠房親戚的身份……也有些出人意料。”
病床上,沈知意的手指,似乎輕輕動了一下。
顧承淵:“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