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趙佶拿着手機退出小破站,點開微信群,“今天下午,又是哪個拿這兩首詞開涮的?”
慕容清瀧面色不改,直視兩雙眼睛,“是我又如何?對,當時拍視頻的是20歲的我啊,那咋了,23歲的我現在就在這兒,你們能奈我何?別忘了,我是怎麼武力壓制和史實暴擊你們的╮(¯▽¯)╭”
趙佶舉着手機冷笑,“是嗎?所以呢,今天下午某人對朕說‘《醉春風》浪得飛起’——”
李煜幽幽接話,“還評價朕的《菩薩蠻》‘玩兒得真花’……”
兩人同步眯眼,“結果三年前你念這兩首詞時——”
“那我現在把視頻刪了行嗎?”
趙佶收起手機,“遲了,已緩存。”
慕容清瀧突然大笑,“哈哈哈哈,騙你們的,刪是不可能刪的,就這播放量點贊量粉絲量足以證明視頻很火,刪了我不虧大了了嗎?(ಡωಡ)hiahiahia”
李煜面無表情,“是嗎?這算不算是清瀧你的黑歷史呢?”
慕容清瀧頓了頓,“說你們浪又咋地,我那只是念出來,你們可是實打實做了還寫下來流傳千古了。你二位可是親自實踐出真知哦,好意思說我念出來。你們是不是應該問一下你們自己,爲什麼了還要寫下來供後人欣賞?”
李煜崩潰捂耳,“別念了!我承認是我玩兒得花了,行不?”
趙佶恨不得鑽地縫,“是我輕佻,是我荒唐,是我浪了,快閉嘴吧。”
“如何呢?明天打算拍什麼視頻?”
“像第一個視頻那樣,一人念詩一人寫字,不過這次讓李兄來寫,至於寫什麼,清瀧你選,求你別選那些……嗯……”趙佶想了想,如是說。
“我同意,清瀧你不選我那首《虞美人》我就謝天謝地了。”
慕容清瀧一邊翻看手機備忘錄一邊回答,“行,我上次說選兩首的,一首長的一首短的,容我想想選什麼?”
第二天,書房裏,長桌上,宣紙一沓靜放,硯台端放負細毫,墨盤靜盛散墨香。
李煜身穿月白長袍,趙佶身穿青藍古裝拿着一把繪着花鳥的扇子。
“我選的是這兩首,短的這首是李清照的《如夢令·常記溪亭暮》,長的這首是李白的《夢遊天姥吟留別》。準備好了嗎?”
趙佶拿起本子,李煜執筆蘸墨,“我們準備好了。”
“好的,3、2、1,開始!”
如夢令·常記溪亭暮
常記溪亭暮,沉醉不知歸路。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夢遊天姥吟留別
海客談瀛洲,煙濤微茫信難求;越人語天姥,雲霞明滅或可睹。天姥連天向天橫,勢拔五嶽掩赤城。天台四萬八千丈,對此欲倒東南傾。我欲因之夢吳越,一夜飛度鏡湖月。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謝公宿處今尚在,淥水蕩漾清猿啼。腳著謝公屐,身登青雲梯。半壁見海,空中聞天雞。千岩萬轉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熊咆龍吟殷岩泉,栗深林兮驚層巔。雲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煙。列缺霹靂,丘巒崩摧。洞天石扉,訇然中開。青冥浩蕩不見底,月照耀金銀台。霓爲衣兮風爲馬,雲之君兮紛紛而來下。虎鼓瑟兮鸞回車,仙之人兮列如麻。忽魂悸以魄動,恍驚起而長嗟。惟覺時之枕席,失向來之煙霞。世間行樂亦如此,古來萬事東流水。別君去兮何時還?且放白鹿青崖間。須行即騎訪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終於錄完了,“這李太白的《夢遊天姥吟留別》確實夠長的了,清瀧你從哪選的?”
“《如夢令》是初中學的,《夢遊天姥吟留別》是高中學的,都是我以前課本上學的,而且李太白和易安居士的詩詞可是課本上經常有的,我這次夠意思嗎?沒選你們後期的詞。”
“夠了夠了,下次再到你選的時候,保持現狀,如此,下一個視頻就到小趙選了。”
於是慕容清瀧把視頻剪輯,命名《詩詞誦寫·如夢令&天姥山》,簡介:少女的夕陽,太白的夢境,繪成詩詞山河中美麗的一筆。然後分別發送到鬥音和小破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