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昀特意把朋友約在VIVIANT見面,想和林杳再好好談一下。
誤以爲她被男人糾纏,急忙跑過來幫忙。
走近才看清竟然是祁之聿。
她的初戀男友。
祁之聿也認出了霍昀,那個煩人的傳話筒。
眸中閃過不悅。
驀地,他不顧懷裏人有氣無力的掙扎,將她橫抱起來。
林杳推搡他硬實的肩膀,“放我下來吧,我真的沒事。”
“閉嘴。”
祁之聿轉身往樓梯方向走,一塊標有「私人區域,請勿入內」的立牌擋在通往三樓旋梯前。
他的逆天長腿直接跨過。
“祁先生,請你放開杳杳。”霍昀追上來,“我可以帶她去醫院。”
祁之聿停下腳步,垂眸問林杳,“你要他帶你去醫院?”
林杳既無奈又羞憤,“不用,我本不用去醫院。就算要去,我可以自己去。”
祁之聿轉過頭,居高臨下睨着霍昀,“聽到了。”
說完,徑直走上三樓。
“祁之聿,你放我下來!”
男人對林杳的抗議充耳不聞,走到三樓走廊盡頭,推開一扇門。
他的私人套房,如果應酬喝多,就會過來休息一下。
林杳被放在Kingsize大床上,一脫離他的懷抱,氣得用力捶他。
哪哪兒都硬邦邦的,手都麻了。
祁之聿握住她的手腕,“不用給我按摩。”
“........”
原先林杳不理解爲什麼法餐廳裏會常駐一個老中醫。
後來祁之聿叫他沈爺爺,才知道是沈青珩的爺爺。
望聞問切後,沈爺爺搖搖頭,一臉你快廢了的表情。
“你這小姑娘,真是胡鬧,你是在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飯不好好吃,覺不好好睡,是不是還亂吃藥?”
林杳囁嚅,“沈爺爺,褪黑素不算藥吧?有時候偏頭痛發作,吃的藥也是經過醫生同意的。”
祁之聿眉宇緊鎖,失眠,偏頭痛?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這些毛病。
口一團鬱氣,又沒地方可發火,冷聲問道,“很嚴重嗎?”
沈爺爺一瞪眼,“很嚴重,比我這把老骨頭體質都差。”
他的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個圈,“不過你放心,從現在起聽我的話認真調理,不出兩個月,保管你健健康康氣色紅潤。”
他出去煎藥,讓祁之聿先照顧着。
祁之聿把礦泉水倒進燒水壺裏,煮熱後,遞給林杳。
“胃還疼嗎?”
“好多了。”林杳接過杯子,說了聲謝謝,小口喝水。
比巴掌還小的臉,白得嚇人。
祁之聿心口堵得慌,只能沉沉嘆了口氣,“我去和你經紀人說一下情況。”
沒等林杳出言阻止,他已經大步流星的走出去了。
君姐等在樓梯口,見祁之聿下樓連忙迎上去。
剛才那一抱,還有他看林杳的眼神,怎麼可能是討厭?
祁之聿臉色很差,問君姐,“她什麼時候開始失眠偏頭痛的?”
“偏頭疼是前幾年就有的。”君姐有點生氣,“失眠估計被她樓上那個鄰居鬧得,再加上工作多,還要參加比賽,壓力比較大。”
祁之聿靜靜聽着,眼底彌漫起慍怒。
明明他已經主動示好,爲什麼不願意找他幫忙?
“祁總,你是杳杳的初戀,應該很了解她的個性。她看上去溫溫柔柔的,實際很要強。怕麻煩別人,怕欠人情,什麼都靠自己。”
君姐一邊說一邊觀察祁之聿的表情,“可在這個圈子裏沒籤公司,沒背景真不行。上個戀綜被節目組畫餅,辛辛苦苦拍的內容被一剪沒,一肚子委屈也沒地方說理。”
“這件事我會問清楚,給你們一個交代。”
祁之聿抬眸看着君姐,“你怎麼知道我是她的初戀?”
“當然是杳杳告訴我的。”君姐添油加醋,“有好幾次喝多,她還叫你名字呢。”
祁之聿若有似無得勾了下唇,走到旁邊給助理打電話。
隨後對君姐說,“我讓助理送你去林杳現在住的酒店,幫她整理好行李。暫時搬去附近另一家六星酒店,我開了間套房,隨便住多久。”
君姐難掩驚喜,“那謝謝祁總。”
祁之聿餘光看見霍昀走過來,面色一沉,對君姐說,“那個人你處理下。”
“沒問題,我馬上處理!”
君姐對霍昀沒有半點好感。
回青灣第一天,他就威利誘林杳和霍娛籤約。
那天他還帶來個茶裏茶氣的小姑娘,姐姐長姐姐短。
林杳忽視她,她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全程紅着眼眶,嘟着嘴。
後來才知道小綠茶是林家的養女。
看見君姐正氣凜然只身擋住霍昀,祁之聿拎起琴盒,轉身上樓。
他推開門,把琴盒靠牆放好。
走進去看見林杳靠着床背,腦袋微微歪着,好像睡着了。
白皙漂亮的臉蛋浸入在溫暖微暗的光暈中。
宛如一幅睡美人油畫。
他放輕腳步靠近,林杳還是被驚醒了,緩緩睜開眼。
一雙漂亮的眸子水霧漣漪。
像極了從前被他送上雲端太多次,神魂盡碎茫然懷疑人體極限的模樣。
安靜片刻。
手機有消息進來,林杳點開手機,看到君姐發來的消息。
抬眸看向站在吧台煮熱水的男人。
“那間酒店住的挺好的,不用換。”
祁之聿拎着水壺走過來,往她喝過的杯子裏加水,“你在這裏吃飯導致身體不適,屬於工傷,沈青珩會報銷。”
“哈?”
還能這樣?
他把水杯遞給她,“哈什麼哈?再喝點水。”
林杳垂下視線,落在他左手無名指上,微微頓住。
近距離仔細看,能看出修長指節上有一點色差。
估計是洗紋身導致的。
當初,她並不支持祁之聿紋自己的名字,無論是手指還是身上。
太沖動了。
可他偏要一意孤行。
林杳只能從紋身大師的設計稿裏挑選了一個最花裏胡哨的字體。
想着萬一以後分手,也看不出紋的是什麼。
可他還是洗掉了。
他應該是想洗掉那段戀愛過往吧。
沒有印象,再見就是陌生人。
她捧着杯子,垂下眼睫,“我真的沒事,等喝完藥,我可以打車走。耽誤你太長時間了。”
一滴淚猝不及防落進水杯裏,泛起一圈漣漪。
林杳趕緊抬起杯子,喝水掩飾。
那滴淚被祁之聿看在眼裏,穿透口那團霧霾,直直砸進他心髒最深處。
又酸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