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聲嬌哼從江曼的紅唇中溢出,帶着一絲壓抑不住的酸爽和驚訝,像羽毛一樣輕輕掃過蘇辰的耳膜。
他心裏咯噔一下,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
神級推拿術已經完全接管了他的身體。他的手指仿佛長了眼睛,又像是帶有微弱的電流,精準地找到了她肩胛骨縫隙裏那些僵硬如石塊的筋結。
不需要思考,他的拇指和食指便自然而然地施展出一種極其精妙的彈撥法。
“嘶——”
江曼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感覺太奇特了!
不是那種野蠻的疼痛,而是一種酸脹到極致後的突然釋放!就好像有人用一把鑰匙,擰開了她身體裏一把生鏽多年的老鎖。
過去三年,她請過的理療師、按摩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其中不乏收費上萬的國手級別大師。可沒有一個人,能給她帶來這種直擊靈魂的通透感!
蘇辰此刻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
他開啓着“透視之眼”,清晰地看到江曼-身體內那些淤堵成黑紫色的經絡,在他的指尖下,正一點點地被沖開,暗淡的光芒逐漸變得明亮起來。
他的手,沉穩而有力,順着她的肩胛骨一路向下,沿着脊椎兩側的膀胱經,用一種螺旋推進的力道,一寸一寸地往下按壓。
一股股熱流,從他手掌接觸的地方源源不斷地涌入江曼的身體。
那股暖意所過之處,常年累積的疲憊和酸痛,就像春天裏的冰雪一樣,飛快地消融。江曼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化成一灘水,軟綿綿地陷在沙發裏,連動一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緊繃了三年的神經,在這一刻,前所未有地鬆懈下來。
太舒服了……
舒服到她幾乎要呻吟出聲。
蘇辰可沒空體會她的感受,他現在滿頭大汗。
這神級推拿術效果是逆天,但消耗的體力和精神力也是巨大的。尤其是他還要分心維持“透視之眼”,大腦和身體都承受着不小的負荷。
他的手順着那完美的背部曲線滑到了腰部,在兩個關鍵的位上停了下來——腎俞。
這裏是調理氣血、補腎益氣的關鍵。
蘇辰沒有猶豫,雙手拇指精準地按了下去,一股巧勁透體而入。
“唔!”
江曼的身體猛地繃緊,腰肢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了一下,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讓她渾身的皮膚都泛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這個……按哪兒呢!
江曼的臉頰“刷”的一下紅透了,她又羞又惱,偏偏那股讓人欲罷不能的舒爽感讓她本生不出罵人的力氣。
她艱難地轉過頭,透過被汗水打溼的睫毛看向身側的蘇辰。
燈光下,年輕的男人額頭上掛滿了汗珠,順着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滴在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上。他的表情專注到了極點,眼神淨又認真,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看着他這副樣子,江曼心裏那點羞惱忽然就散了。
她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在一個男人面前,還是一個幾乎是陌生人的男人面前,如此的……毫無防備。
“你……”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這手藝,比那些私人會所裏最貴的技師……還好。”
這話是發自內心的。
那些所謂的金牌技師,跟眼前這個大男孩比起來,簡直就是亂捏一通的門外漢!
蘇辰的動作頓了頓,他這才發現自己出了多少汗。
“您過獎了,這是我的專業。”他故作鎮定地回答,心裏卻在瘋狂吐槽。
大姐!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啊!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要命?
江曼的眼神水汪汪的,帶着一絲迷離,臉上泛着運動過後的紅暈,紅唇微張,呼吸間都帶着誘人的香氣。
這誰頂得住啊!
蘇辰感覺自己的心跳又開始擂鼓了。他趕緊收回心神,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完成了背部的最後一個流程。
“好了,背部和腰部的經絡已經疏通得差不多了。”他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
江曼趴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才發出一聲慵懶得像貓一樣的鼻音。
“嗯……”
她緩緩地撐起身體,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她翻身的動作太大,那本就鬆鬆垮垮的真絲睡袍,一下子滑開了。
刹那間,大片的雪白和驚人的弧度,就這麼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了蘇辰的眼前。
蘇辰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大腦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都往一個地方沖去。
要命!要命!
他猛地轉過身去,本不敢再看第二眼,心髒跳得快要從腔裏蹦出來了。
“咳……”江曼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她臉上閃過一抹羞紅,慢條斯理地拉了拉睡袍的領口,卻沒有完全合攏。
她現在感覺渾身舒暢,常年盤踞在肩頸的僵硬感消失得無影無蹤,就是腦袋還有點昏沉沉的。
“我頭還有點疼。”她靠在沙發上,聲音帶着一絲命令的口吻,“過來,給我按按頭。”
蘇-辰還背對着她,結結巴巴地說:“好、好的,您……您趴着就行。”
“趴着怎麼按?”江曼哼了一聲,語氣裏帶着一絲不容置喙的霸道,“我躺着,你坐過來。”
說着,她就真的在巨大的沙發上躺了下來,一頭海藻般的長發鋪散開來,然後拍了拍自己頭部旁邊的位置。
蘇辰僵硬地轉過身,看着她這個姿勢,人都傻了。
她這是要……枕着自己的腿?
“這……江總,這不合適吧?”蘇辰的臉漲得通紅。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是客戶,你是技師,聽我的。”江曼閉着眼睛,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快點,我頭疼。”
看着她那不耐煩的樣子,再想想那兩千塊一小時的薪酬,蘇辰一咬牙。
算了!不就是當個枕頭嗎!爲了妹妹的學費,拼了!
他僵硬地在沙發邊上坐下,盡量讓自己的身體繃成一塊鋼板。
江曼還沒等他坐穩,就自己調整了一下位置,腦袋一歪,直接就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轟——!
蘇辰感覺自己的腦子炸了。
柔軟的秀發隔着一層薄薄的褲子,散發着好聞的洗發水香味,混合着她身上的體香,不停地往他鼻子裏鑽。她腦袋的重量和溫度,更是清晰得讓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他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還愣着什麼?按啊。”江曼催促道,聲音裏帶着一絲滿足的喟嘆。
蘇辰閉上眼,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強迫自己進入工作狀態。
他伸出雙手,有些顫抖地放在了江曼的頭部兩側。他的拇指找到了她兩側的太陽,注入了神級推拿術的特殊勁力,開始緩緩地按揉起來。
“嗯……”
江曼發出一聲舒服到極致的鼻音。
就是這個感覺!
蘇辰的力道不大不小,剛剛好,一股清涼又舒爽的感覺從太陽蔓延開,她那持續了一整天的神經性頭痛,竟然奇跡般地開始緩解了。
她徹底放鬆下來,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的一只手憑着本能,無意識地抬了起來,輕輕地搭在了蘇辰正在給她按摩的手腕上。
那柔軟細膩的觸感,讓蘇辰的身體又是一僵。
他低頭看去,只見江曼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穩悠長,那張平裏總是帶着冰冷和疏離的絕美臉龐,此刻顯得格外恬靜和柔和,竟有幾分小女孩的脆弱感。
她好像……睡着了。
蘇辰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熟睡的江曼,又看了看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玉手,心裏五味雜陳。
他緩緩停下了動作,但江曼的手卻沒有鬆開。他也不敢亂動,生怕吵醒了這位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富婆姐姐。
客廳裏安靜極了,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蘇辰就這麼保持着坐姿,一動不動。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的腿都快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曼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然後,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了疲憊和銳利的眼睛,清澈明亮,像一汪剛被雨水洗過的湖泊。
她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當她看到近在咫尺的蘇辰時,才猛地清醒過來,也意識到了自己正枕着對方的大腿。
她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但卻沒有立刻起身。
她只是靜靜地看着蘇辰,那目光中,不再有審視和懷疑,而是多了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和好奇。
她感覺,自己這三年來,從未睡得如此香甜。
“你……”江曼看着他滿頭的汗,和那張因爲緊張而微微發紅的清秀臉龐,搭在他手腕上的手不僅沒有鬆開,反而輕輕握住了,“叫蘇辰,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