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儲備
如今已是秋,再過不久便是糧食成熟的時候了,但是誰都沒有想到竟會出現蝗災,齊國許多地方都受了難,顆粒無收,大批災民涌入京城。
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今年的冬天特別冷,下了好幾場大雪,厚重的雪直接將房子都壓塌了。
於是又有許多人來到京城,她親生爹娘一家便是這個時候來到京城,江氏在設棚施粥的時候看見了孟青禾,據說是一眼便認出了那個跟她年輕之時長得一模一樣的孩子。
幾經調查,發現她竟是流落在外的相府千金。
也是從這一時刻開始,原主便開始了她至暗至慘的生活。
孟青禾在被尋回之前叫池青禾,跟着池家人生活在一個叫玉屏村的地方,玉屏村不算富庶,土地貧瘠,那裏生活着的人們多以農耕爲主,家中男丁多的人家會有在農耕過後去鎮上扛活做工,補貼家用,女子則是做些針線活,但是即便如此,玉屏村很多人家依舊交不上賦稅。
池家人口較多,祖孫三代人都生活在一個屋檐下。
一個老太太,池家夫妻二人,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其中大兒子娶了妻子,其他兩個兒子的婚事還沒有着落,孟青禾回到孟家後不停地跟孟家人訴苦,說她的養父母是如何苛待她的,實際上,池家人待她不薄,她是家中唯一的女兒,在玉屏村許多女孩子在十一歲的時候就嫁了人,但是池家夫妻養她到十四歲都還將她留在身邊,從未想過用她去換彩禮錢給剩下的兩個兒子娶媳婦。
便是有來上門說親的,都被池家夫妻拒絕了,直言要滿十六歲才會相看人家。
家中有好吃的也會緊着她去吃。
三個哥哥對孟青禾更是捧在手心裏。
那是發自內心的疼愛。
即便這樣,孟青禾依然覺得持家人有意苛待她,所以在回到孟家後,便找人報復池家衆人,池家在京城領不到救濟糧,只能沿街乞討,老太太被餓死,有了身孕的大嫂也流產了,身體虛弱沒過多久就死了。
按照上一世自己的結局,這池家人多半是爲自己陪了葬。
孟青禾身上果真是流着孟家的血,純純的白眼狼。
池南意看着神秘的空間,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這一世,就讓自己守護她真正的家人吧!
自己要趁着現在還有時間,做好各種準備。
“不過現在,我要怎麼出去呢?”
話音剛落,她便已經回到了床榻上。
“難不成靠意念就行?”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江嬤嬤的聲音:“小姐,老奴給您送丫鬟來了。”
聽了江嬤嬤的話,池南意陡然想起上一世好像就是這個時候,那個叫彩顰的丫鬟來到自己身邊,原主見她長得可人,又比較機靈,便留在身邊做了貼身丫鬟。
自己對她百般器重,在嫁給太子做側妃的時候也將她帶在身邊,原以爲她對自己忠心耿耿,萬萬沒有想到,她跟那孟青禾一樣是個白眼狼。
私自爬上了太子的床榻不說,還與孟青禾串通設計陷害原主。
這樣的丫鬟,留着也是個禍害。
她剛想將彩顰趕出去,但是轉念一想,這樣的人若是留給孟青禾,那她以後的子,說不定也會十分精彩。
依着孟青禾的性格,身邊的丫鬟爬上太子的床,還不知要怎麼鬧。
想到這裏,她唇角微勾,孟青禾不是最想搶原主的東西嗎?
既然如此,她就要比上一世還要器重彩顰。
等孟青禾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有她發瘋的時候。
“多謝江嬤嬤,我身子不適,這些下人就勞煩江嬤嬤安置了,一會兒還請江嬤嬤回了娘親,多謝娘親爲我勞。”
“是,老奴記下了,小姐好好休息,老奴先告退了。”
江嬤嬤離開後,池南意便從床榻上起身。
算算子,現在的池家應該還在玉屏村裏。
自己要趁着他們還沒來到京都,趕緊做好各種儲備。
眼下蝗災避無可避,如今首要的是做好糧食儲備。
拉開匣子,裏面放着一些銀錠,還有兩金條,她每個月的月例銀子是五十兩,這些銀兩足夠一個普通家庭生活數年,但是她每個月都還不夠,甚至有時買一套頭面首飾就要幾百兩。
這些年孟家從未在銀錢上虧過她,所以她的荷包還算是富足。
“這裏的東西可以買下很多糧食了,但是想要撐過災年還是遠遠不夠的。”
池南意快步走到妝匣前,將裏面的金銀首飾都拿出來,其中兩套頭面是專門定制的,極爲奢華,她一直舍不得戴,上一世原主這兩套頭面都被孟青禾拿走了。
“這頭面若是拿去賣,定能賣上大幾百兩甚至一千兩,不過這頭面太過扎眼,只要稍加調查就能知道是我給賣了,到時候可就解釋不清了。”
池南意想了想,將那兩套頭面收入空間之中,從其他首飾裏挑選出一些市面上流通比較多的單獨裝了起來。
“把這些給賣了,也能換來不少銀子,到時候都用來買糧食和藥材,再買些種子和用品,無論如何都要撐過這災年才行。”打定主意,池南意又在房間中搜羅了一圈,把能賣的都收在了空間裏,只等着找機會溜出府去。
上一世,池南意極爲乖巧聽話,對於孟家人提出的要求從未反抗,所以相爺孟輝和江氏對她極爲放心,並沒有着人盯着她。
新來的丫鬟們知道她身體不舒服也不敢上前打擾,前去送餐時,池南意吃了以後便重新睡下,並且告訴她們不準任何人來打擾,她現在還是相府的嫡出小姐,那些個丫鬟自然不敢說什麼,連房間什麼時候空的都不知道。
池南意身上穿着一身男裝,這是她閒來無事給她大哥孟珏做的,孟珏常年在外,原主並不知道她大哥長到了多高,做好了許久卻一直沒能送出去,沒成想如今她穿上倒是正好。
看着熱鬧非凡的街道,池南意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