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婆婆的離去，給這座本就冷清的活死人墓更添了幾分淒涼。
小龍女變得更加沉默寡言，每除了練琴，便是對着墓室發呆。
她雖然答應了孫婆婆照顧這兩個孩子，但生性冷淡的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與人相處，更別說是兩個半大的少年。
“姑姑，吃飯了。”
一道溫潤的聲音打破了墓室的寂靜。
楊天端着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着兩碗熱氣騰騰的白粥，還有一碟烤得金黃酥脆的魚片。
粥不是普通的白粥，裏面加了些許切碎的荷葉和古墓特產的玉蜂漿，散發着一股清甜的香氣。
魚則是楊天從古墓暗河裏捉來的，雖然沒有復雜的調料，但火候掌握得極佳。
小龍女看了一眼，淡淡道：“我不餓。
況且古墓規矩，少食人間煙火，有助於清心寡欲。”
“姑姑此言差矣。”
楊天將托盤輕輕放下，微笑道，“修仙修的是心，不是胃。
姑姑雖然內功深厚，但畢竟是肉體凡胎。
這幾你因爲婆婆的事消瘦了不少，若是婆婆在天有靈，看了也會心疼的。”
聽到婆婆二字，小龍女眼神微動。
她看着楊天那關切的眼神，又看了看那碗顯然是用心熬制的粥，心中那道堅冰似乎融化了一角。
那種久違的被照顧的感覺，讓她有些恍惚。
“……放那吧。”小龍女終究沒有拒絕。
她拿起勺子，嚐了一口粥。
入口綿軟，帶着荷葉的清香和蜂蜜的甘甜，暖流順着喉嚨滑入胃裏，驅散了這古墓中常年的陰冷。
“好吃嗎？”楊天問道。
小龍女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一碗粥喝得淨淨，連那碟烤魚也吃了一半。
吃完後，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裏，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以後……不必如此麻煩。”
嘴上說着麻煩，但楊天分明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
……
吃過飯，便是練功時間。
“既然入了我古墓派，就要學我古墓派的武功。”
小龍女帶着兩人來到一間巨大的石室，指着空中飛舞的一群麻雀說道，“古墓派入門輕功，名爲天羅地網勢。第一步，便是要在這石室中捉麻雀。”
“捉麻雀？”楊過一愣，“這算什麼武功？”
“試試便知。”小龍女淡淡道。
楊過不信邪，怪叫一聲沖了上去。結果那麻雀靈活無比，他在石室裏上躥下跳，撞得滿頭包，抓了半天連毛都沒碰到。
“笨。”小龍女搖了搖頭，看向楊天，“你來。”
楊天微微一笑，緩步走到石室中央。
【叮！檢測到輕功身法《天羅地網勢》！】
【萬倍增幅系統啓動！】
【觸發千倍增幅！身法速度提升！出手精準度提升！】
下一秒，楊天動了。
他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在石室中拉出一道道殘影。
“唰唰唰！”
只見他雙手揮舞，如同千手觀音一般，掌影漫天，仿佛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整個石室籠罩其中。
那些原本四處亂飛的麻雀，就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着一樣，一只接一只地被他收入掌中，然後輕輕放入袖口。
不過短短十幾息的時間。
石室裏安靜了。
八十一只麻雀，一只不少，全部被抓！
“這……”楊過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就連一向面無表情的小龍女，此刻也是瞳孔微微放大，眼中滿是震驚。
想當年，她爲了練成這第一層境界，足足花了三個月的時間。
可眼前這個少年，竟然只是看了一遍口訣，第一次嚐試就做到了？
而且……
“出來吧。”
楊天輕輕一抖衣袖。
“撲棱棱——”
八十一只麻雀飛出，並沒有亂飛，而是在楊天內力的引導下，竟然在空中排列成了一個整齊的圓形，繞着小龍女飛了一圈，然後才乖乖飛回籠子。
這一手控鶴擒龍的精妙勁力，比起單純的抓捕，難了何止十倍！
“姑姑，這算過關了嗎？”楊天負手而立，笑吟吟地看着小龍女。
小龍女看着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心中那股我是師父的優越感瞬間崩塌了大半。
“……勉強算吧。”
小龍女強行維持着師父的威嚴，但語氣中已經少了幾分冷淡，多了幾分認可，“既然輕功已成，那便去練內功。”
……
古墓深處，寒玉床。
一塊萬年寒玉制成的石床，通體散發着刺骨的白霧，普通人哪怕靠近一點都會覺得血液凍結。
“這是寒玉床，在上面修煉，一年抵得上常人十年。”
小龍女介紹道，“只是初練時寒氣入骨，極難忍受。你們誰先來？”
楊過伸手摸了一下，瞬間被凍得“嗷”的一聲縮回手：“這也太冷了吧！睡這上面不得凍成冰棍啊？”
“吃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小龍女皺眉。
“姑姑，過弟年幼，基尚淺，恐怕受不住這極寒之氣。”
楊天主動站了出來，解開外衣，只留單薄的中衣，“還是讓我先來試試吧。若我能適應，再尋法子幫過弟。”
說完，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翻身躺在了寒玉床上。
“嘶——”
剛一接觸，一股仿佛能凍裂靈魂的寒氣瞬間鑽入體內！
【叮！檢測到極寒環境！】
【萬倍增幅系統啓動！】
【觸發抗性增幅！寒冰抗性+1000%！修煉速度+10000%！】
原本足以凍死人的寒氣，在系統的轉化下，竟然變成了一股股精純至極的能量，瘋狂涌入楊天的丹田！
“嗯哼……”
楊天悶哼一聲，眉頭緊鎖，渾身顫抖，但始終咬牙堅持，沒有挪動分毫。
小龍女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贊賞和擔憂。
“別硬撐。氣沉丹田，意守靈台。”
小龍女走到床邊，伸出纖纖玉手，抵在楊天的後背心上，將自己修煉多年的純陰內力輸送過去，引導他抵抗寒氣。
這一接觸，楊天只覺得一股溫潤清涼的氣息涌入，瞬間緩解了刺痛感。
他下意識地回頭。
這一回頭，正好對上了小龍女那雙專注的眸子。
兩人的距離極近，甚至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小龍女因爲運功，原本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那雙平裏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卻滿是關切。
“專心點。”
見楊天盯着自己看，小龍女眼神微微有些慌亂，輕斥了一聲，但並沒有撤回手掌。
在這冰冷的古墓石室中，兩人的體溫通過手掌傳遞，仿佛成了這黑暗世界裏唯一的溫暖。
一顆名爲情愫的種子，就在這寒玉床上，悄然種下。
……
寒來暑往，歲月如梭。
轉眼間，兩年時間過去了。
這兩年裏，楊天在系統的加持下，不僅將古墓派的所有武功全部學會。
不管是天羅地網勢，還是玉女劍法等全部練至大圓滿，甚至還融合了之前學的蛤蟆功和降龍勁，自創了一套剛柔並濟的絕學。
他的身高也躥了一大截，原本略顯單薄的少年身形，如今已變得挺拔修長。
劍眉星目，豐神俊朗，站在那裏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卻又溫潤如玉。
楊過也不差，雖然不如哥哥妖孽，但也已經是江湖一流好手。
這一。
小龍女將楊天叫到了石室。
此時的小龍女，依舊是一襲白衣，容顏未改，歲月仿佛在她身上停滯了。
但面對已經高出自己一個頭的楊天時，她的眼神中再也沒了當初的高冷，反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和……羞澀。
“天兒。”
小龍女看着面前這個讓自己都感到驚豔的弟子，輕聲道，“這兩年，古墓派的武功你已盡得真傳，甚至青出於藍。如今，只剩下這最後一門，也是本門最高深的絕學——。”
“？”楊天心中一動。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只是……”
小龍女說到這裏，聲音突然變得有些遲疑，那張清冷的臉上竟然罕見地浮起了一抹紅霞，目光遊移，不敢看楊天。
“這門功夫有些特殊。不僅需要兩人合練，互爲臂助，而且修煉時全身熱氣蒸騰，必須要……”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難以啓齒，“必須要褪去衣物，敞開心扉，赤身相對，方能散熱導氣。否則熱毒攻心，必死無疑。”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細若蚊蠅。
在這禮教森嚴的宋代，這種修煉方式簡直就是大逆不道，更何況還是師徒之間。
楊天看着眼前這個羞澀的小龍女，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和占有欲。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小龍女，聲音低沉而堅定：
“姑姑，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在你我心中，武道至上，清白自在人心。
只要能助姑姑練成神功，楊天……萬死不辭。”
“哪怕是粉身碎骨，哪怕是背負天下罵名，我也絕不後悔。”
這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卻又深情款款。
小龍女抬起頭，看着楊天那雙火熱的眼睛，心中的那道防線終於徹底崩塌。
她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聲音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既如此……今晚，我們便去花叢中修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