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兩個侄子手裏拿的玻璃珠,陳順哪不知道事情緣由。
苦笑着說自己已經沒玻璃珠了,一群孩子這才散開。
剛走沒一會兒,陳順就發現兩個侄子跟了上來。
“你們不去玩,跟我屁股後面嘛?”
陳順剛回頭,兩人就立即停下。
年紀較大的陳龍道:“就是那個,謝謝小叔你給的玻璃珠。”
“謝謝小叔。”陳虎也跟着道謝。
陳順笑笑:“咱終究是一家人謝個啥,天氣冷了別在外面玩太久,小心感冒。”
陳順囑咐了一句便往家裏走。
“大哥,小叔好像真變好了。”
“娘說過,誰知道是不是裝的呢。走,咱玩兒去。”
兩人掉頭去玩了。
陳順回到家,簡單搞了頓早飯吃,便往院裏去劈柴。
由於老爹和大哥都在林場活,不要的木材,找人拉回來恰好當柴火,所以家裏幾乎不會缺柴火燒炕。
眼看天氣又要冷起來,柴花子也沒多少了,陳順便拿出斧頭,把一截截的圓木劈成適合燒的大小。
忙活了半晌,預估媳婦孩子應該快回來。
陳順便放下斧頭,看了看家裏的糧食。
這時候的農村可不像後世,主食不是面粉做的饃饃面條,就是水稻煮的白米飯。
玉米,高粱等還是主食的主要部分。
經濟些的就玉米碴子飯,高粱米飯,再一步就是苞米和高粱磨成面揉的餅子。
至於白面饃饃大米飯,那是逢年過節都不一定能吃一頓的細糧。
粗糧被認爲是健康養生,那是後世人們吃夠細糧後的事。
陳順看着家裏僅剩的一些的苞米面和高粱面,想着是該掙些錢,好好改善改善夥食。
把火升起,把煮湯的陶罐洗淨,盛上大半的冷水。
待水開的時間,陳順又整了些姜片。
水開後,先後放下姜片和斬成小塊的飛龍肉。
蓋上蓋子,把火改成小火慢燉。
陳順又洗了幾個土豆,把還剩的灰狗子肉斬成小塊,又從空間裏剔了一些黑瞎子的排骨來。
熱鍋涼油,待油熱放下姜蒜辣椒等調料爆香,隨後下入斬好的肉塊炒至微焦。
把之前準備好的土豆塊放下炒一會兒,加入醬油調色,最後加入開水。
等水開的時間,把苞米面和出來。
待水開後,把醒好的苞米面攤成一個個小餅子貼在鐵鍋邊緣,最後蓋上鍋蓋。
剛貼完面餅不久,小院裏就有了動靜。
陳順出門一看,正是回家的媳婦和閨女。
“爸爸,我回來嘍。”閨女一見陳順便撲了過來。
陳順一把抱住,“我可想小九了,小九想我沒?”
“想!”
餘秀秀看着父女倆道:“你閨女昨晚就鬧着回家了。”
說着他把從娘家得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
一塊熏臘肉,一小袋糯米,還有只綁了腳的老母雞。
“咱看來還是賺了!”
陳順開着玩笑,記憶裏媳婦每次從娘家回來好像都沒空手。
餘秀秀白了他一眼,把雞解在院邊的雞籠裏。
看着雞籠,餘秀秀又想起陳順偷偷抓家裏的雞的事。
“吃了沒?”她問。
陳順道:“等你們娘倆呢。”
餘秀秀一想肯定等自己回來做飯呢,收拾着進了屋。
剛進屋,一股香味就傳了過來。
放好東西,餘秀秀來到廚房。
先是揭開陶罐,白色的飛龍湯不斷翻騰,一股香味迎面撲來。
然後就是鐵鍋。
土豆燉肉的熱乎氣,加上旁邊的苞米餅子一下讓她有些恍惚。
“咱娘呢?”餘秀秀問。
陳順白了媳婦一眼:“什麼娘,這些都是我做的。”
餘秀秀滿臉不信。
陳順懶得解釋:“收拾收拾吃飯吧,咱閨女都餓了,你說是不是小九?”
“嗯嗯,小九肚子餓了。”
吃着飯,看着媳婦閨女臉上滿足的笑容,陳順就覺得一切都值了。
飛龍湯確實鮮,僅僅只加了姜和鹽,但恨不得讓人把舌頭一起吞下去。
裏面的飛龍肉已經燉得爛熟,舌頭一吸,肉皮就脫離下肚。
“多喝點,對身體好!”
陳順給媳婦倒了一碗湯。
餘秀秀瞪了他一眼,明顯有些不好意思。
吃過飯,趁收拾的功夫,餘秀秀聊起老舅家剛生的孩子。
“那可是一個大胖小子,逗他很愛笑。”
“喜歡?”陳順問。
餘秀秀滿眼期待:“那可是大胖小子,誰不喜歡啊?”
“喜歡咱就生一個唄,到時候讓你稀罕個夠。”
小九手上拿着紅色的糖紙,嘴裏還在回味剛才水果軟糖的味道。
“爸爸,我想要個軟軟的弟弟哦。”
陳順笑着道:“這事你得和你媽商量去。”
“陳順!”
餘秀秀有些羞惱,“要沒事,就去幫你劈的那些柴理理。”
“遵命!”
陳順剛到院外吹冷風不久,小九也跑了出來。
“爸爸,你說媽媽是不是不喜歡弟弟啊?”小九天真的問。
陳順安慰了閨女一下,讓她在一旁玩玻璃珠,自己則是收拾柴火。
一直到了下午,王寶來找上門。
“陳順上山去了。”
“嫂子,我真找我哥有正經事!”王寶來忙向餘秀秀解釋。
陳順聽到屋外的動靜,忙從炕上穿好鞋出門。
“寶來。”
“順子哥,要不你跟嫂子解釋一下。”看到陳順,王寶來就像看到救命稻草。
陳順則出了院子叫上王寶來就走。
走着走着王寶來仍然不放心:“順子哥,真不和嫂子說說?”
“咱爺們……”
陳順想想還是沒說下去,拍了拍王寶來的肩膀道:“哪解釋得清啊,正所謂事實勝於雄辯,咱帶魚回去,比啥話都好使。”
“還是順子哥學問高,竟然能說出那麼有道理的話。”
王寶來欽佩的伸出大拇指。
兩人一同來到水泡子邊上,王寶來剛想脫鞋,哪知道陳順早已經快他一步。
“好兄弟自然要有難一起當。”
陳順說着下了水,慢慢走到地籠邊上,掀開用來遮擋的蘆葦。
“寶來,爆網!”
看清地籠留的呼吸孔裏密密麻麻的魚嘴,陳順不由激動的大叫道。
王寶來瞬間也是打起了精神,不過還是立即提醒:“順子哥,咱小聲點。”
“對頭。”
陳順忙壓下心頭激動,解開系在蘆葦叢部的繩子,一點點把地籠往上拉。
拉到水泡子邊,王寶來也被嚇了一跳。
“這……這得多少魚啊?”
只見地籠不但頭部一格滿滿當當,後面幾格同樣有不少魚。
鯽殼子、柳、鱔魚、泥鰍,甚至還有幾個蹦跳的雪蛤。
“起碼三十斤。”
陳順給了個大致重量,“寶來,把蛇皮口袋拿來,得先倒一部分出來,免得把網弄壞了。”
王寶來忙幫着陳順倒出一部分魚,然後再把地籠弄上岸,將其中的魚獲拿了出來。
“有點可惜,後面這些不少魚都死了。”
陳順倒是不以爲然道:“這麼冷的天,死了怕啥。除了泥鰍黃鱔等生命力強些的,其他拿回去也活不了幾天。”
“順子哥說得也是。”王寶來撓了撓頭。
讓陳順驚喜的是,巴掌大的鯽殼子竟然有四五條,這可是正宗野生鯽殼子,長那麼大不知道要幾年。
要讓後世的釣魚佬看到,還不得直接瘋狂。
另外還有不少雪蛤。
雪蛤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高級貨,珍貴處在於其體內的雪蛤油。
也許老佛爺美容養顏就是靠的雪蛤油。
雪蛤油一爲美容養顏,其次就是女性坐月子時上好的補品。
就算在80年代,一斤雪蛤油的價格也是數千元,幾乎等同於人參、熊膽的價格。
“寶來,待會拿幾只雪蛤回去做給王吃,這可是難得的補品。”
王寶來忙道:“順子哥,這雪蛤你還是自己留着吧,地籠是你的,我也沒幫上啥忙,拿些魚就好。”
陳順笑道:“咱兄弟還說這些啥,讓你拿就拿,廢什麼話。”
接下來收第二個籠子,同樣是爆網。
這運氣,沒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