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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後聲音冰冷刺骨。
“看來我是太久沒回公司，什麼阿貓阿狗都敢稱大王了。”
林婉婉臉上的血色褪盡，她死死盯着我手裏的手機。
但下一秒，她像是想到了什麼，
又挺直了腰杆，發出嗤笑。
“黎初，你演戲演上癮了是吧？”
“沈總現在的航班還在天上飛着呢！”
“你隨便找個野男人變個聲，就想嚇唬我嗎？你當我是嚇大的？”
周圍原本噤聲的同事們，聽到這話，眼神也變了。
“也是啊，沈總的行程表上寫着，還得兩小時才落地。”
“這大姐爲了留下來，真是什麼招都使得出來。”
“差點就被她騙了，真是虛榮。”
我沒理會周圍的竊竊私語，只是對着電話說了一句：
“聽到了嗎？有人說你是野男人。”
似乎是氣流影響，那邊信號不好，電話被掛斷。
林婉婉見我把手機關上，以爲被她拆穿了心虛，更加囂張起來。
“怎麼？心虛了？”
“掛得這麼快，怕那個野男人露餡吧？”
“黎初，你這種滿嘴謊言的賤人，簡直是公司的恥辱！”
就在她準備叫保安趕人的時候，前台小妹慌慌張張地沖了過來。
“林主管，不好了。”
“宏盛集團的張總......車隊已經到樓下了！”
“他說要提前籤合同，沈總還沒到，這可怎麼辦啊！”
“什麼？！”
林婉婉瞳孔地震，她掛着行政主管的名頭，但對業務一竅不通。
“快去通知副總！”
前台小妹快哭出來了。
“副總陪沈總出差了，現在公司能講清楚這個案子的......”
衆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我身上。
整個，除了沈知行，只有我全程參與。
林婉婉咬着牙，死死盯着我。
“黎初！”
她頤指氣使地命令道：
“沈總還沒來，你先頂上去。”
“要是搞砸了張總的單子，把你賤賣了都賠不起！”
我擦拭着身上的咖啡漬，眼皮都沒抬一下。
“林主管記性不好？”
“我現在是被踢出群聊，在男廁所門口的變態。”
“這種高端局，我這種人，本不配參加。”
林婉婉氣得口劇烈起伏，但她得罪不起張總，
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威脅我。
“黎初，你別給臉不要臉！”
“這單子要是黃了，公司損失慘重，沈總回來第一個饒不了你！”
“你現在去把合同籤下來，之前的處分......我可以暫緩執行。”
我冷笑一聲，終於站了起來。
“暫緩執行？你也配？”
“想讓我救場可以，但我們得賭個大的。”
林婉婉急得滿頭大汗，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賭什麼？”
我指了指地上的咖啡漬。
“如果我拿下了張總的合同，你要當着全公司和沈總的面。”
“跪在這裏，給我認錯，並大喊自己有眼無珠，是跳梁小醜。”
周圍的人譁然，林婉婉瞪大了眼睛，仿佛受了奇恥大辱。
“讓我給你下跪？你做夢！”
我看了眼樓下張總的車子。
“那你就拿着這堆廢紙去見張總吧。”
“聽說張總脾氣暴躁，不知道他會不會把合同摔在你臉上？”
林婉婉臉色慘白，她眼中閃過一絲惡毒。
“好，我跟你賭！”
“要是你籤不下來，你就扒光身上的衣服，從門口爬出去，讓全公司的人都看看你這副賤骨頭！”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直開着的錄音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啊，正好全公司幫我們作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