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陽公主打點得很到位,懿旨都下來了,她只是要求在牢房裏辦場婚禮而已,又沒有要求把蕭世譽接出去。
刑部尚書覺得有道理,批準了。
雲陽公主派來的人和東西,就這麼在獄卒的帶領下,入侵了蕭世譽的牢房,把牢房布置一通,還留下一套喜服。
吩咐桂圓八寶:“你倆幫二公子換上喜服,試試合不合身。”
“好嘞!”桂圓八寶很久沒摸到二公子了,一時激動就撲了上去。
本想說一句二公子你瘦了,結果摸到滿手結實的腱子肉。
“滾!”二人還被二公子甩了開去。
“你們回去與我母親說,我不成親,新娘子來了也沒用。”
桂圓八寶沒有二公子那麼壯,試過左右夾擊也拿二公子沒轍,只能灰溜溜回去稟報雲陽公主,看看雲陽公主有什麼法子能制服二公子。
雲陽公主也沒有什麼好法子。
她這親兒子如倔牛一頭,若對方真的不想拜堂成親,她本沒辦法強按頭。
爲今之計,只能等寧玉窈進門再說了。
在宮中的一夜,寧玉窈過得還行。
西華郡主似乎認爲她跑不掉,終於不再盯着她了。
她趁機處置了叛主的丫鬟,又敲打了武昌侯送來的陪嫁隊伍。
這些丫鬟和嬤嬤,以後都要跟着她在雲陽公主府生活。
次一早,便梳妝打扮,從宮中出嫁。
到底是皇後賜婚,又是從宮中出嫁,雖說倉促了點,但也不算不體面。
只是新郎官的名號有點驚人,這已不是體不體面的問題,而是刑不刑的問題。
花轎到了公主府,除了沒有熱鬧的賓客以外,一切按照正常流程。
寧玉窈還抱着公雞拜了堂,接着去了喜房休整。
“玉窈,世譽性子犟,恐怕等你到了那邊,他可能不會太體貼你。”
雲陽公主憂心忡忡,不知如何是好。
成親這件事,蕭世譽願意也就罷了,現在蕭世譽不願意,她擔心還是會委屈了寧玉窈。
“沒事。”寧玉窈不在意地道:“烈女還怕郎纏呢,更何況他一個男人,總不會把我趕出來?”
雲陽公主一想也是,只要生米煮成熟飯,還怕蕭世譽不肯嗎?
她感激地對寧玉窈道:“你這麼遷就世譽,太委屈你了。”
寧玉窈笑了笑,搖頭表示沒什麼。
委屈啥啊,好子在後頭呢。
在這個男人三妻四妾的時代,她但凡嫁給另外一個人,不知道要在後院熬多少年。
等終於媳婦熬成婆,同時還要伺候男人,沒準還有妾室和一堆孩子,想想就頭疼。
當然,堅持不嫁也可以,但不嫁終究沒有話語權,但凡周圍出點什麼人際意外,比如被一個權貴看上了,求皇帝一道賜婚旨意,完犢子了。
而一樁形同虛設的婚姻,卻可以保平安。
至少她想什麼時候去探監,就什麼時候去探監,丈夫本沒有主動權。
反正在書裏,蕭世譽確實一直待在牢裏,當成男主蕭朗清在外面風生水起的對照組,時不時就嘴上拉出來鞭打一下。
爽得讀者不要不要的。
待在牢裏的蕭世譽,重重打了一個噴嚏。
不知爲何,他瞅了眼自己堅決不會穿的那身紅喜服,一股濃濃的危機感籠罩在心頭,就好像有人要害他似的。
再感覺一下,仿佛脖子都開始泛涼了。
他尋思,新娘子不會真的要來吧?她腦子被驢踢壞了?
還有蕭朗清那個憨貨,據說他喜歡新娘子,還爲人家寫了不少酸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