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俱樂部待到傍晚,年沅才收拾東西回家。
在浴缸裏放滿水,又儀式感滿滿的撒了幾片紅色玫瑰花瓣,便抬腳坐了進去。
身子沒過水面,年沅發出一聲喟嘆,全身的疲憊得到舒緩。
泡了半小時,年沅起身穿上浴袍往化妝室走。
精心打扮一番後,驅車前往約好的餐廳。
盛愉北還沒來,年沅在座位上等待,等了幾分鍾沒見到人。
她給盛愉北發了一條信息,等了將近十分鍾,沒有回復。
不會是貴人多忘事,把跟她的約定忘了吧?
轉念一想,也不是沒有可能,完全符合盛愉北的作風。
之前放了盛泊南的鴿子,現在被盛泊南他小叔放鴿子。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風水輪流轉?
看來,以後還是得好好做人啊!
年沅氣鼓鼓地放下手機,準備點單,然後就看見風塵仆仆往這邊來的盛愉北。
他在年沅對面坐下,“抱歉,來晚了。”
沒等年沅問,又主動解釋:“會議結束晚了,公司離這邊有點遠,所以才來晚了。”
他身上還穿着襯衫,頭發也有些亂,大概是走的太急,被風吹亂了還沒來得及整理。
“那你怎麼不回我的信息?”年沅問。
“沒電了。”盛愉北掏出手機放在年沅面前,讓她檢查的意思。
趕過來的時候太着急,沒顧上充電。
年沅狐疑地看了看盛愉北,又看了看那個手機,最後長按了一下電源鍵。
屏幕上顯示電量耗盡。
沒騙她。
心中那股氣煙消雲散,臉上重新掛上粲然的笑,把手機還給盛愉北,順便把一本菜單遞過去,叫來服務員點餐。
等餐期間,盛愉北意識到自己此時形象不佳,便上手整理。
年沅托着一邊臉頰,直勾勾地盯他,“右邊頭發有點亂。”
盛愉北按照她說的理了一下,年沅搖頭,“還是亂。”
“你湊過來一點,我幫你。”
盛愉北絲毫不懷疑地湊過去,年沅抬手把他翹起的一撮頭發壓了下去。
頭發還挺軟,看起來手感很好的樣子。
想着,年沅沒忍住上手摸了一下,如她所想,手感很好。
盛愉北掀起眼皮看她,“占我便宜?”
“我沒有。”年沅視線閃躲了下,又隨意在他頭發上撫了一下,“好了。”
服務員來上菜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面上忍不住露出姨母笑,但反應很快,在兩人視線投過來的瞬間,笑容就收斂了。
高顏值的情侶給她平平無奇的上班時間增添幾分樂趣,導致她每每路過的時候都會悄看兩眼。
離開前,年沅站在前台準備結賬,正要把付款二維碼伸過去,一只手比她快一步伸過去。
“滴”的一聲,付款成功。
年沅眨了眨眼,顯然還沒回過神。
後邊還有人排隊買單,盛愉北直接攬着她的肩膀,把人帶了出去。
一直走到門外,年沅才回過神,“不是我請你嗎?”
盛愉北鬆手,“哪有讓女孩子請客的道理。”
年沅唇角小幅度地往上翹,“禮尚往來,那我請你看電影吧!”
“昨晚不是還二選一,今天就要兩個一起實現?”盛愉北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小朋友,你有點貪心啊。”
聽他用調侃的語氣叫自己小朋友,年沅臉頰一熱,她梗着脖子,“我這叫禮尚往來!”
“再說了,你要是不想去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的!”
盛愉北挑眉,存了心思逗她,“行,那不去了。”
話音落下,年沅的臉垮了下去。
不是,她就這麼一說,他還真的不去了?
“真的不去嘛,可是人家想跟你一起去欸。”她揪住盛愉北的袖子輕晃,撒嬌意味很濃。
清澈明亮的眸子透出些許期待的光芒,盛愉北不自覺溺了進去,“叫聲哥哥,就答應你。”
面前的人臉色有些凝重,就在盛愉北以爲她不願意的時候,年沅開口了:“你是盛泊南小叔,我又跟他差不多大,叫你哥哥會不會亂套?”
聽她真誠地發問,盛愉北覺得好笑,“我才比你大多少,叫聲哥哥不過分吧?”
年沅在心裏算了算年齡差,五歲,叫哥哥確實不過分。
於是,她彎了彎眼角,甜甜地喊了聲哥哥。
正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一聲哥哥而已,不虧!
女人嗓音太軟,盛愉北眸色沉了幾分,喉結上下滾動,“答應你了。”
年沅高興得差點要蹦起來,她拉着盛愉北的手,“那快走吧。”
兩人去了附近的電影院。
年沅在取票,盛愉北去前台買了一桶爆米花還有兩杯可樂。
取票機旁邊有兩排娃娃機,裏面的娃娃還挺好看,距離開場還有一小段時間,年沅思忖片刻,決定買幾個幣玩玩。
盛愉北買完東西回來,就看見站在娃娃機前努力的年沅,他悄然走過去。
只見年沅夾了十幾個幣,都空了。
女人耷拉着腦袋,不死心地又投了幾個幣,目光炯炯地盯着裏邊的娃娃,好似今天夾不出來就絕不善罷甘休。
倔強的樣子還挺可愛。
盛愉北就這樣站在旁邊靜靜地看着她玩,最後還是無奈地搖搖頭,上前一步,“讓我試試?”
年沅被這猝不及防的聲音嚇了一跳,小心髒頻率恢復正常後,又開始想他在這裏看了多久,不會全過程都看到了吧?
好丟人。
“那個,我平時夾娃娃沒這麼菜……”年沅弱弱地解釋。
盛愉北在她面前攤開手心。
年沅把所剩無幾的硬幣放在盛愉北手心裏,“就這些了,要是不夠我再去買。”
盛愉北掂了掂手中的硬幣,“夠了。”
年沅跟在他旁邊。
在自己手下難以馴服的娃娃機在盛愉北手下卻如同一只乖巧的小貓,毫不費力,她想要的那只娃娃被夾了出來。
年沅心中一喜,眼裏滿是欽佩,“你好厲害!”
盛愉北蹲下,把娃娃拿出來,放在年沅懷裏,連同剩餘的硬幣還回去。
他還以爲有多難,也不過如此。
電影快開場了,兩人匆匆忙忙跑去檢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