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蜚獸!!下跪,我這孫子有些不對勁
此刻,它所散發出的凶威,如同實質般壓在每個村民的心頭,
讓整個小林村的人都感到窒息般的恐懼。
村裏的孩子們嚇得哇哇大哭,躲在父母的懷裏瑟瑟發抖;
正在巡邏的村民們面無人色,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都渾然不覺,雙腿發軟,連逃跑的力氣都仿佛被這股凶煞之氣抽空,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頭凶獸朝着村莊沖來。
“快!小楓,你快進屋!鎖好地窖!千萬別出來!”
林衛國幾乎是本能地將林楓往屋裏推,他的力氣不大,
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決。
自己則猛地轉身,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鋤頭,雙手緊緊握住鋤頭柄,
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那雙蒼老卻依舊堅定的眼睛,死死盯住沖來的蜚獸,
仿佛要將這頭怪物的模樣刻在腦海裏。
一股曾在戰場上與敵人拼的鐵血氣勢,
從他消瘦的身軀裏迸發出來。
雖然已經年邁,但林衛國年輕時當過兵,
在戰場上與敵人浴血奮戰過,
骨子裏的血性從未消失。
此刻,爲了保護失而復得的孫子,他願意拼盡自己最後的力氣。
“畜生!來啊!沖老子來!!”
他嘶吼着,聲音因爲激動而變得沙啞,如同護崽的雄獅,
明知自己在這頭神話凶獸面前如同螻蟻,
明知這是螳臂當車,卻依舊選擇擋在孫子身前,
想要爲林楓爭取哪怕一秒的逃生時間。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林楓的心。
他看着爺爺那決絕而蒼老的背影,看着爺爺瘦弱身軀裏爆發出的、不惜犧牲自己的勇氣,
再看看那如山般壓來的凶獸,
十萬年來,第一次,動了真怒。
在仙界,他是橫推無敵的玄天仙帝,
億萬修士對他俯首稱臣,
神魔見了他都要退避三舍。
可如今,他回到了自己的家鄉,
回到了親人身邊,
卻要看着自己最敬愛的爺爺,
爲了保護他,面對一頭低階凶獸都要拼上性命。
這份無力感,這份愧疚感,瞬間轉化爲滔天怒火,在他的心中燃燒。
“孽障。”
林楓甚至沒有回頭看那蜚獸一眼,
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沒有怒吼,沒有氣勢爆發,
仿佛只是隨口一句低語,
就像在驅趕一只煩人的蒼蠅。
然而,就是這簡單的兩個字,卻如同九天之上的律令,帶着玄天仙帝言出法隨的無上威能!
正咆哮着、攜帶着滔天煞氣沖向村莊的蜚獸,
那龐大的身軀猛地僵直在半途,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一動不動。
它那只猩紅的獨眼之中,
原本的暴虐與殘忍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眼球因爲恐懼而不斷顫抖,仿佛下一秒就會從眼眶中掉出來。
在它的感知中,前方不再是那個可以隨意肆虐的弱小村莊,
也不再是那個敢於挑釁它的蒼老人類,
而是一尊充斥天地、執掌生死的無上存在!
那股無形的威壓,如同宇宙般浩瀚,如同深淵般恐怖,
讓它從靈魂深處感到顫抖。
即使林楓沒有看它,它也能感覺到那道淡漠的目光,
比它見過的最恐怖的古神還要可怕千萬倍!
這是生命層次上絕對的、無法逾越的碾壓,
就像螻蟻面對巨龍,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嗚 ——”
一聲充滿恐懼和臣服的哀鳴從蜚獸喉嚨裏擠出,
聲音微弱得如同小貓的嗚咽,
與它之前那震耳欲聾的咆哮判若兩人。
它那山丘般的龐大身軀,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巨山壓頂,“噗通” 一聲轟然跪伏在地,
巨大的沖擊力使得地面都爲之震動,
周圍的土地裂開了一道道細密的縫隙。
那顆猙獰的頭顱死死抵在地面上,
連抬起的勇氣都沒有,額頭的鱗甲因爲摩擦地面而脫落,滲出黑色的血液,
卻絲毫不敢動彈。
身後那條原本充滿攻擊性的長尾,也溫順地盤在身邊,
尾尖的倒鉤緊緊收起,仿佛生怕不小心觸怒了那位無上存在。
彌漫在空氣中的煞氣瞬間消散,
蜚獸身上的凶威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前後不過一瞬,剛才還不可一世、讓整個村莊陷入恐懼的災禍之獸,
此刻卻溫順得如同家養的大狗,
乖乖地跪伏在林家老宅之外,
身體劇烈地顫抖着,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全場死寂。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村民,全都目瞪口呆,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施了定身術般一動不動。
他們使勁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爲過度恐懼而產生了幻覺。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個一眼就能讓草木枯萎、曾輕易摧毀過一支巡邏隊的恐怖災獸,
那個讓他們談之色變、只能躲在村裏瑟瑟發抖的怪物,
竟然...... 被一個剛剛從空間裂隙中出現的青年,
一個眼神,一句話,就給嚇跪了?
這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認知,甚至比 “神話入侵” 這件事本身還要讓他們震撼。
“這......這是咋回事啊?”
一個村民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顫抖得厲害。
“我沒看錯吧,那凶獸咋就給跪下了?”
另一個村民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人......他到底是啥人啊,咋有這本事?”
人群中有人小聲嘀咕着,語氣裏滿是震驚。
“聽說他之前從空間裂隙裏出來,莫不是下凡來救咱們的?”
一個老人雙手合十,滿臉敬畏。
“?有可能啊,不然咋能把這麼厲害的凶獸制得服服帖帖。”
有人隨聲附和。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議論聲越來越大,
眼中的恐懼早已被驚喜和好奇所取代。
而林楓站在原地,神色平靜,仿佛剛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只蜚獸依舊乖乖地趴在地上,不敢有絲毫異動,仿
佛在向衆人證明,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林衛國手中的鋤頭,“哐當” 一聲,再次掉在地上。
這一次,他甚至沒有力氣去撿。
他緩緩轉過身,僵硬地看着神色平靜、仿佛只是趕走了一只蒼蠅般的孫子,
又看了看遠處那頭跪地發抖的龐然大物,
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巨大的茫然和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想問孫子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問這頭凶獸爲什麼會突然變得這麼溫順,
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回蕩:
我孫子...... 好像變得有點...... 不對勁?!
這個念頭越來越清晰,讓他心中充滿了疑惑,
卻又不敢輕易開口詢問。
......
是夜,林家老宅的燈光格外明亮。
昏黃的燈泡懸掛在屋頂,驅散了夜晚的黑暗,
也照亮了屋內溫馨的場景。
晚飯是林衛國親手做的,一張小小的木桌上,擺着兩菜一湯 —— 一盤炒青菜,一盤醃蘿卜,還有一碗雞蛋湯。
青菜是從後院菜地裏剛摘的,還帶着新鮮的泥土氣息;
醃蘿卜是林衛國自己醃的,口感清脆;
雞蛋湯裏只放了少許鹽,卻散發着濃鬱的蛋香。
這些簡單的家常菜,
對於曾經在仙界嚐遍山珍海味、瓊漿玉液的林楓來說,
卻是十萬年來,品嚐過的最美味的珍饈。
每一口菜,都帶着爺爺的味道,帶着家的溫暖,讓他那顆早已習慣冰冷的心,
漸漸變得溫暖起來。
他慢慢地吃着,細細地品味着,仿佛要將這久違的味道刻在味蕾上。
爺孫倆坐在桌前,聊了很多。
大多數時候,都是林衛國在說,林楓在聽。
林衛國絮絮叨叨地講着這五年來村裏的變化:
誰家用存糧換了武器,誰家的孩子覺醒了微弱的能力,
後山的老槐樹如何保護村莊......
他還講了世界的劇變,新聞裏報道的各地災難,
覺醒者與神話生物的戰鬥,
以及人們對未來的迷茫。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漸漸低沉,流露出對孫子未來的擔憂 ——
在這個混亂的世界,
一個普通人想要活下去,實在太難了。
林楓偶爾會幾句話,
編造了一些 “他也不相信” 的借口,
盡量讓自己的經歷聽起來合理一些。
他沒有反駁爺爺的話,只是安靜地聽着,
將爺爺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裏,
這些都是他錯過的五年時光裏,家鄉發生的真實故事。
“小楓啊,你現在...... 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林衛國最終還是沒忍住,放下手中的筷子,
眼神復雜地看着林楓,問出了心中壓抑已久的疑問。
白天蜚獸被嚇跪的那一幕,實在太過顛覆他的認知,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將眼前的孫子和那個能輕易震懾神話凶獸的 “強者” 聯系起來。
林楓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沉吟片刻。
他知道,爺爺心裏一直有疑惑,
若是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爺爺恐怕會一直擔心下去。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着爺爺,道:
“爺爺,我這些年在外面遇到了一些奇遇,學到了一些...... 特別的本事。具體的情況一時半會兒說不清,也很難用常理來解釋。
您只需要知道,您孫子我現在很強,非常強。
強到足以保護您,保護這個家,甚至...... 保護這片土地。”
他的語氣平靜,沒有絲毫炫耀,
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這股自信,源自他十萬年的苦修,
源自他玄天仙帝的身份,
更源自他對自己力量的絕對掌控。
雖然他強行撕裂空間,
在無盡時空之中穿梭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傷勢,但是問題不大。
林衛國看着孫子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絲毫謊言,
只有真誠與堅定。
他活了大半輩子,經歷過抗醜戰爭,見識過人心的復雜,也經歷過和平年代的安穩與如今世界的混亂。
他能感覺到,孫子沒有騙他,而且,孫子身上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仿佛掌控一切的自信,
是裝不出來的,那是一種真正強者才有的氣質。
心中的萬千疑惑,在這一刻漸漸消散。
他重重地拍了拍林楓的肩膀,眼中既有欣慰,
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仿佛壓在心頭多年的重擔終於被卸下。
“好,好!有本事就好!”
他的聲音有些激動,
“這世道亂了,到處都是危險,有本事,才能活下去,才能護住自己想護的人!爺爺不要求你能保護多少人,只要你能保護好自己,保護好這個家,爺爺就放心了。”
林楓看着爺爺欣慰的笑容,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爺爺雖然不完全明白他的力量有多強大,
但已經選擇了無條件相信他。
這份信任,比任何力量都更讓他感到溫暖。
他輕輕點了點頭,鄭重地說道:
“爺爺,您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傷害您,也沒人能傷害這個家。”
“爺爺,對不起,讓您擔心了,我回來了,以後再也不會離開您了。”
林楓在爺爺的耳邊輕聲說道,
聲音中充滿了愧疚與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