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做好事留名
許星眠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依舊我行我素。
眼睛是閉着的,雙手不斷遊走。
有時候扯一扯自己的衣領,有時候又搭上江敘的衣襟。
江敘紅着臉,難免起了別樣的心思。
“要不?假裝順從,然後稀裏糊塗的......”
“不行不行,真這麼,自己應該是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了。”
好不容易挨到醫生,江敘抽出雙手,“麻煩你了。”
醫生取出藥箱,這種事,她倒是見怪不怪。
“放心吧,有我就好。”
江敘默默退了出去,暗暗思忖:這家夥,怎麼那麼會惹事?
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看看司言。
這本就是柳天澤的訂婚宴,被李浩軒打成那樣,估計是黃了。
江敘也收到了消息,說是柳天澤不小心摔傷了,訂婚宴擇時再候。
“又是一處鬧戲。”
等到江敘趕到時,司言和柳承運相視而坐,眼神交鋒。
李浩軒則是大大咧咧的,癱坐在沙發上。
餘光瞥見江敘,“來啦?”
江敘輕輕點頭,抽出椅子坐了下來,“談談吧。”
柳承運氣得臉都綠了,他兒子的訂婚宴,就被這三個黃毛小子給攪黃了。
“你們憑什麼打我兒子?”
司言一臉的不耐煩,“柳家主,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證據呢!”被三個後輩薄了面子,柳承運心裏咽不下這口氣。
司言輕蔑一笑,拿出早已收集好的物證。
手裏舉着被保鮮袋包裹的高腳杯,“這個,就是你兒子下藥的杯子,上面有指紋。”
“酒店的錄像也已經調出來了,還有我手機裏的,您剛才也看到了。”
司言推了推眼鏡,“柳叔叔啊,我看您年紀大了,尊稱您一聲叔叔。要是真鬧起來,丟的也是您的臉。”
柳承運憤怒指着李浩軒,“那你也不能把我兒子打成那樣!年紀輕輕就成了......”
說到這裏,柳承運一臉悲壯,“年紀輕輕就成了廢人!”
李浩軒終於開口了,“也好,省的禍害小姑娘。”
“你!”柳承運連忙往嘴裏塞了顆降壓藥,“你別太得意!”
李浩軒笑得像個傻子一樣,“好啊,你去我爺爺那告狀唄。大不了我被關幾天禁閉。”
一聽到李浩軒的爺爺,柳承運沉默了,氣勢也陡然消失。
但心裏仍不平,講理,他說不過司言;講勢,他拼不過李浩軒。
那就只有...江敘。
好吧,他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畢竟這件事,使他理虧,更何況,幾個人的家境過於雄厚了,不是他能碰瓷的。
剛才護子心切,但爲了一個兒子,斷送整個柳家的未來,不值當。
沉默半晌,柳承運紅着臉,弱弱地說了一句:
“可以和解嗎?”
三兄弟同時“切~”了一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走廊上,江敘走在前頭,腳步飛快。
李浩軒小跑着跟上,“這麼着急啊,小學妹怎麼樣了?”
“不知道,應該沒事了。”
打開門,李浩軒和司言很識趣地沒有進去,萬一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江敘醋壇子又翻了。
兄弟倆在門外靜靜等着,“你說,江敘爲啥對小學妹這麼上心呢?”
“不知道。”
“也對,你個榆木腦袋,比江敘還不解風情。”
又沉默了一會,江敘開門,“進來吧。”
“小學妹沒事了?”李浩軒一臉悠哉。
一個身穿白衣的女生從臥室走出來,聲音清冷:“她沒事了,如果你不放心,可以送她去醫院,靜養幾天就好。”
江敘道了聲謝,“讓她好好休息吧。”
李浩軒豎起耳朵,打量着眼前這位冰山美人,好奇道:“這位是......”
江敘也不知道,光顧着許星眠了,連人家名字都沒問。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了司言。
司言一臉淡然,“這位是方知禾,方醫生。”
“你們好,”方知禾微笑着點頭,隨即又恢復了冰冷的模樣。
江敘感激道:“謝謝你。”
“沒事,”方知禾撩了撩碎發,“畢竟是司言讓我來的。”
江敘和李浩軒面面相覷,好像聞到了八卦的氣息。
“那個,我先去照顧許星眠了,你們聊。”
江敘給自己找個借口,溜了。
“我家裏煤氣灶沒關,我也先走了哈。”李浩軒笑着笑着,走出門外。
餘下司言和方知禾。
沉靜良久,方知禾才幽幽開口,嗓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你不送送我?”
“送你?”司言斜眸,“你是跑過來的嗎?”
“不是啊。”
“那還要我送你?”
方知禾被氣笑了,雙手環,“是你大晚上叫我來救人,然後呢,用完就丟?”
司言歪着頭,“多少錢,我給你。”
方知禾沒招了,“我就知道你給我打電話準沒好事。”
說完,拿起一旁的醫藥箱,裏面的瓶子哐哐作響。
留下呆愣愣的司言,“脾氣還是這麼沖。”
床前,江敘俯下身子,仔細端詳着這張臉。
“我是不是把她養的太好了?”
前幾世的許星眠,一直是個小豆芽。
沒長開的那種,面黃枯瘦。
這一世,他倆扯上了關系,在江敘的影響下,身體養好了不少。
原本封存的顏值逐漸顯現,要不然也不會碰到今天這檔子事了。
江敘看着許星眠的臉,沒忍住,用手戳了戳。
是挺有肉感的哈,阮阮的。
這張臉總是擺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真是浪費了。
江敘在一旁坐的無聊,索性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留作紀念。
萬一以後用的上呢?
或許是動作太大,吵到了熟睡的許星眠。
她的睡相並不好,嘴巴微微張開,發出輕微的鼾聲。
雙腿夾着被子,眉毛蹙起。
看起來沒能做個好夢。
當江敘的手指戳在她的臉上時,鼻尖翕動,左右晃了晃腦袋,想要將身旁的不速之客趕走。
江敘玩了一會,“還挺可愛的。”
“怎麼成爲後世的小惡魔的?要是現在糾正,來得及嗎?”
江敘心裏思考着,今晚估計又是個不眠夜。
做了好事,總要留個名。
等到許星眠醒來,第一個看見的人,必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