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會默默注視着你!
難道是瘋了不成?!
大白天的,說什麼胡話呀。
“那咱們就等着瞧吧,要是真的是降書,我——”
“報!主公,張繡投降了!!!”
“看來我只能恭喜主公,威震四海啊!”
荀攸反應極快瞬間改了口,以至於衆人都用一種頗爲微妙的眼神看着他。
【哇靠,牛啊,不愧是謀主,腦子轉得這麼快的嗎?】
曹:“......”
曹仁:“厲害啊,軍師。”
只見一人飛速跑來,手中拿着一封信,氣喘籲籲地說道:“主公,這是張繡的軍師賈詡送來的書信,信中明確表示張繡已經願意歸降,但需要主公答應一些條件。”
曹挺直了腰杆,轉頭看了荀攸一眼。
“主公,謹防有詐啊。”荀攸趕忙提醒道。
雖說他剛才順着曹的話溜須拍馬了一番,求生欲爆棚,但此刻除了心中震撼,還覺得此事太過蹊蹺。
張繡爲何要投降呢?!
他手中還有四五萬兵馬,據守宛城起碼能支撐數月,原本他們出征前也做好了長期作戰的打算。
可如今卻突然要投降。
曹沒有理會荀攸接過書信,匆匆掃了幾眼頓時心中有了底。
郭宇真是大才。
他怎麼就能斷定張繡會投降呢?
難道他對局勢的掌控,早已遠超常人?!
就算是我曹也比不上他?
換做是我,即便與張繡交戰了許久也不敢如此篤定地下論斷。
這得是何等的自信才能洞察局勢,又得擁有怎樣的心智才敢做出這樣的判斷。
怪不得他當初不肯跟我來,原來這本就不是什麼危急之戰,可他爲什麼又說張繡投降後會有麻煩呢?!
難道張繡是詐降?
不可能。
曹自己思索一番後,從賈詡的書信內容來看,言辭詳盡講述了張繡的內心想法,以及劉表不肯派兵支援的情況,甚至還提到了張濟與劉表之間的仇怨。
如此看來張繡投降,既能保命又能得榮華富貴,他爲什麼不投降呢??
難道要爲劉表白白消耗我曹軍的兵力?
這世上哪有這麼蠢的人!?
“嗯,我明白了,你去回復那信使,就說今夜大開城門,我親自率軍進城與張繡面談,他想要什麼只要不過分,我大多都能滿足,世人皆知我曹可不是吝嗇之人。”
“是!!”
那軍士領命後快步離去,很快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中。
此刻,荀攸和曹仁對視一眼,他們都還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中緩不過神來。
甚至覺得這事兒有點太神了。
主公是怎麼判斷出來的呢?!
“大哥,您能不能教教我,您怎麼就知道張繡是來投降的呀?”
曹一下子愣住了。
媽的,這小子真不開竅。
這我怎麼教,難道要跟你說我是聽了別人心裏的想法才知道的?
“此事,不便多說。”
他輕咳一聲:“這便是《孫子兵法》中所說的,道、天、地、將、法,作爲將領,這幾樣缺一不可,且都要心中有數。”
“張繡雖說在南方頗有名氣,但畢竟還是年輕,而且他手下的兵馬,大多是他叔父張濟遺留下來的,未必會全心全意爲他賣命。而我曹軍皆是精銳之師,此前擊敗呂布,打得他狼狽逃竄,如今只能去尋求劉備的庇護退守小沛,這使得我軍聲名遠揚,再者,所謂‘道’!便是順應天道大義,我奉天子之命征討不臣,一道詔書便可順勢南下,勢不可擋。”
曹仁撓了撓頭聽得雲裏霧裏。
其實不止是他,荀攸也沒聽明白。
這些話聽起來似乎暗藏玄機,但實際上等於沒說。
就憑這些就能下論斷?
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主公可能是不想說真話吧。
荀攸暗自嘆了口氣。
不愧是曾被評價爲“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的主公。
果然不一般,可謂深諳兵法中的詭道,讓人捉摸不透。
曹:哼!曹仁你別再問了!!再問我特麼派你單槍匹馬去攻打黎陽!
三軍就地休整。
郭宇瞅準機會,從曹身邊悄悄溜走徑直來到宿衛營。
他一眼就看見了一個身形高大的漢子。
“典將軍,麻煩過來一下。”郭宇輕聲招呼道。
聽到呼喚,身形如鐵塔般的典韋微微轉過頭,放下手中的鐵甲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這大漢壓迫感着實強烈。
郭宇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喉結上下動了動。
心中暗自思忖:我如今得了霸王之勇,不知和典韋比起來究竟怎樣?
再加上霍去病的武藝,論單打獨鬥應該不會輸給他,不過單從體型上看,倒也旗鼓相當。
“主簿大人。”典韋微微躬身行禮。
他對讀書人向來比較有好感,即便郭宇在軍中名聲不算太好,大多數人都認爲他是靠着兄長郭嘉才得到主公的青睞。
但典韋心思更爲通透些,他跟隨曹已有兩年,深知主公智謀過人,不會無緣無故對人好也不會無端厭惡他人。
這位郭宇小先生,或許真沒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你一會兒跟隨主公進入宛城切記不可飲酒也不要隨意與人交談,要是碰到一個叫胡車兒的人,此人與張繡私交甚好是張繡的心腹猛將,你進城後找個由頭,比如比拼武藝將他打傷,主公肯定不會怪罪於你,另外夜晚休息時一定要保持警醒,要是主公做出什麼出格的事記得勸勸他。”
“嗯,行啊。”
典韋撓了撓頭,一臉疑惑,“先生,這胡車兒是和您有啥私人恩怨嗎?要是真有仇我直接把他抓來給您便是。”
“呃,倒也沒有仇怨,只是此人確實勇猛,你就按我說的做,還有晚上主公休息時,你多留個心眼。”
“哦。”
典韋撇了撇嘴,心裏直犯嘀咕,先生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主公怎麼會做出格的事呢?
“對了,你的戟放在哪兒呢?”
似乎還是不太放心,郭宇又追問了一句。
“在這兒呢!”
典韋指了指身前,兩把大戟赫然在目,戟刃鋒利無比,戟身厚重沉穩,一看就是歷經無數廝、煞氣騰騰的兵器。
“你可要小心,千萬別把武器弄丟了。”
“好嘞,先生,不過您不跟我們一起進城嗎?”
“我就不去了,我哪有那資格。”郭宇臉上掛着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打死我也不去。
“我去拜見一下荀軍師。”
“是,您慢走。”
典韋送走郭宇心裏滿是疑惑,這位先生神神秘秘的,說的話也奇奇怪怪,總感覺在謀劃着什麼。
可張繡都已經投降了,還有什麼可謀劃的呢?
“嘖,算了,到時候就照先生說的做,應該不會有錯。”
過了一會兒。
郭宇又去見荀攸,本打算叮囑他幾句,可荀攸只是高傲地拱手示意,沒多說什麼。
郭宇見狀,也懶得開口了。
反正我又不進城。
......
夜晚降臨,曹用過飯後派人前去通報,宛城城門大開,城內兵馬全部出城迎接,百姓也紛紛涌上街頭。
張繡身着銀盔銀甲,與賈詡一同站在城門口等候。
城門上方,不見一兵一卒也沒有設下伏兵的跡象。
曹純先率領虎騎入城查探,確認沒有任何異常。
曹見狀,便率領三千精銳騎兵,以及一百虎衛準備進城。
“奉義去哪兒了?!”
“主簿說他去巡查營地了!”立刻有人回答。
這時,又有一人趕忙說道:“回稟主公,主簿在落前跟我說,他要出營去探查附近的山林!”
“不對!主公,主簿告訴我,他去清點我軍糧草,方便後調遣!”
曹仁在曹身旁,不禁握緊了繮繩,“誒?他跟我說的是他要去附近尋訪賢才。”
曹一下子愣住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到底在搞什麼鬼?
四個人居然給出四種不同的說法?!
郭宇你這家夥在玩什麼花樣!
難道是故意隱藏行蹤?!等回來我非得好好收拾你!!
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煩悶,此刻也沒心思去找他了,等拿下宛城他自然會回來,到時候再好好審問他到底去什麼了。
“走,進城。”
“是!”
嗚~~
號角聲響起,戰鼓擂動。
曹的虎豹騎在前開路,他騎着一匹高頭大馬,馬的黑鬃如閃亮的絲線顯得威武非凡。
這匹馬名叫絕影。
就在即將進入城門的時候,曹仿佛隱隱約約聽到了郭宇的心聲。
【你就放心進城吧,曹老板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都會在這兒默默地看着你。】
曹:“......”
哼,可真得謝謝你這“忠誠”的注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