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裴望雪的公司就出了問題。
一筆談了近半年的海外訂單,對方凌晨突然郵件通知取消。
她在會議室發了很大脾氣,出來時心神不寧,下樓梯時竟踩空,扭傷了腳踝。
我手機上彈出新聞推送時,正在便利店買早餐。
收銀台旁貼着彩票廣告。
我隨手選了一組數字——那是前世她拋棄我的期。
結賬後沒走幾步,手機一震。
彩票中心短信:恭喜中獎,稅後獎金888萬元整。
系統提示音輕快地響起:【財運值生效。】
當天傍晚,裴望雪瘸着腳回家,說要給我補辦生派對。
“去年我狀態不好,委屈你了”。
她難得放軟了語氣。
派對在她的私人會所舉辦。
來了不少人,大多是曾跟着蘇凌風嘲笑過我的“朋友”。
那時我因嫉妒和害怕失去,給裴望雪的手機裝定位。
偷偷跟蹤她出差,在他們眼裏,我是個沒有尊嚴的人。
裴望雪當衆打開絲絨盒,是一枚嶄新的鑽戒。
“舊的那枚款式過時了,這款更適合你。”
其實我們都知道,不是款式過時了,是愛過期了。
因爲舊的那枚戒指正牢牢地戴在蘇凌風的手上。
那時蘇凌風撒着嬌說“我也想要”,裴望雪就將我手中的戒指扯下送給了他。
周圍響起幾聲了然的輕笑。
就在裴望雪低頭爲我戴上戒指時,蘇凌風穿着一身酒紅色西裝走過來。
裴望雪的動作停下,戒指落到我的掌心。
“先看我的!我也給阿鶴準備了禮物呢。”
他笑容倜儻,遞過一個系着黑色緞帶的禮盒。
周圍人起哄道:
“包裝這麼酷,是什麼禮物啊?快拆開看看。”
我接過,在衆人的注視下拆開。
黑色包裝紙之下,是一條幾乎透明的黑色男士內褲,設計大膽露骨。
“上次不小心穿錯了你的浴袍,一直過意不去。”
“聽望雪說,你們之間有時候挺......保守的。我特地挑了這件,也許能幫你們增添點情趣。”
空氣瞬間凝固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更響亮的哄笑聲。
其中夾雜着毫不掩飾的惡意和輕佻的口哨聲。
“哇哦——凌風這禮物可真是......貼心啊!”
裴望雪眉頭微蹙,低聲說了句:
“凌風,別鬧。”
看似斥責,卻是寵溺的語氣。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臉上。
期待着我失態、發怒,或者像從前一樣摔門而去。
我將那件衣物從盒中拿出,輕輕展開。
我對他露出一個微笑:“謝謝,蘇醫生有心了。”
“以後還要勞煩你多幫我照顧一下望雪。”
“有你在他身邊幫着做恢復治療啊,我放心。”
蘇凌風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就在這時,服務生端着盛滿紅酒的托盤經過。
不知誰在笑鬧中撞了一下,托盤傾斜,酒杯砸在裴望雪裹着繃帶的左腳踝上。
她痛得倒抽一口冷氣,淺色西褲瞬間被染透,狼狽不堪。
蘇凌風立馬蹲下用紙巾去擦。
起身時卻突然身形不穩,整個人向前傾,恰恰靠進裴望雪懷裏。
一只手還按在了她腰側的敏感位置,裴望雪身體一僵。
蘇凌風順勢抬起眼,聲音帶着恰到好處的歉意:
“望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太擔心你了......”
他的手卻還在她腰間停留,眼神挑釁地掃向我。
“阿鶴,你不要生氣呀~”
周圍的人傳來壓抑的竊竊私語和看好戲的眼神。
我將手中的衣物疊好,放回禮盒,看向額角已冒出冷汗的裴望雪。
“我怎麼會生氣呢?蘇醫生着急我妻子的傷口,我感激還來不及呢。”
“傷口不能這麼捂着,先去樓上處理一下吧,小心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