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沒有潛規則。”
我斬釘截鐵地回答，聲音在安靜的包廂裏顯得格外突兀。
“顧澤安，我們在一起三年了，我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嗎？”
顧澤安盯着我，眼神復雜，有懷疑，有憤怒，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情緒。
他聽見我解釋後反而沒有像剛才那樣立刻跳出來反駁我，但也沒有像往常一樣無條件站在我這邊。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免試就是有關系唄。”
“像咱們這種沒建模的，拿什麼跟某些人比，光有能力現在這世道走不通啊。”
“看着挺清純的，沒想到....”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轉向林妙妙，這個實習生是今天剛入職的。
我實在想不通，她爲什麼要莫名其妙地造我的謠？
“林妙妙。”
我開口，聲音平靜得自己都意外，“我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吧？”
林妙妙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徐組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
“是嗎？”我看着她表演。
“可你剛才那番話，說得有鼻子有眼，時間地點人物都齊了，不像是隨口一說啊。”
“我真的只是看見了就說出來了而已。”
她眼淚說掉就掉，“徐組長，你何必這麼咄咄人呢？”
“我就是個新來的實習生，跟你無冤無仇，我編這種瞎話害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她這話一出，立刻有同事附和。
“是啊，徐組長，妙妙就是個實習生，沒必要故意害你吧？”
“可能就是看錯了，你也別太較真了。”
“這種事，清者自清嘛。”
“組長你這麼大反應嘛，不會是心虛了，對號入座了吧。”
我聽着這些話，心頭那股火越燒越旺。
清者自清？
憑什麼我被潑了髒水，還要我自證清白？
“林妙妙。”
我放下筷子，直視她的眼睛，“你說你看見了，有證據嗎？照片？視頻？還是人證？”
我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空口白牙就造黃謠，就因爲我免試空降來的，所以活該被你這麼編排？”
“我能免試空降，全憑借自己的能力，我不知道是誰看我不順眼，在背後嚼舌說我關系戶。”
我眼神掃視了包廂一圈，“本來今天我是想借機解釋一下的，可沒想到我還沒解釋就被幾句話釘在了潛規則上。”
林妙妙像是被我的話刺到了，抽泣聲更大了。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手忙腳亂地去掏手機。
“我有視頻證據，當時我在跟打遊戲認識的鄉下的網友拍視頻，想讓她看看市中心的繁華，正好拍到了。”
“不過我手機剛才沒電了，等我去租一個充電寶開機一下。”
說着林妙妙就拿着手機走出了包廂，大概三四分鍾後才回來。
剛進來林妙妙就掏出了手機，“徐組長你自己看，我真的沒有撒謊。”
手機被傳了過來。
屏幕上，一段搖晃的短視頻正在播放，天色已暗，市中心天街酒店的霓虹燈招牌格外醒目。
鏡頭晃過酒店門口，果然有一男一女在拉扯。
女人穿着吊帶和熱褲，身材高挑，男人背對鏡頭，但從衣着和身形看，確實像我們部門的張經理。
而那個女人側臉和身形，跟我有八九分相似。
視頻只有短短幾秒，像素也不高，但在眼下這種氣氛裏，已經足夠成爲鐵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