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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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裏的何皎皎百般抵賴，反復翻供。
一會道歉說不是故意的，一會又說是我們答應給她錢又反悔，動手只是自衛。
但無論如何，警察已經見了個正着，她百口莫辯。
法律重壓之下，何皎皎將所有錢一分不少還給了我們，作爲交換我也寫了諒解書。
不成想，剛出警察局，何皎皎就把昨晚的事添油加醋發到了網上。
她將昨晚爭執時自己撞的傷口拍了360度特寫照片，還將自己從小到大所有磕碰劃傷的照片統統上傳，並配文：
養父養母一直待我不好，對我頻頻打罵。就在前天，我終於找到了我的親生父親，可養父養母不同意我走。
他們明明答應給我出錢買機票，過後卻又突然反悔，不但報警說我偷錢，還把我打成了這樣。
誰叫我生來就是個被撿回家的垃圾，也許死才是我的宿命吧。
這條視頻一經發出，立刻在網上引起軒然。
“天啊！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惡毒的夫妻。怪不得他們不能生育，真是老天開眼！”
“這兩夫妻一個長得像驢一個長得像馬，女兒卻長得跟女明星一樣，怪不得狗夫妻遲遲不肯放手。”
“貌美女兒明明找到了親生父母，養父養母卻死活不肯放手，細思極恐啊家人們！”
網友們心善，不但在鍵盤上幫何皎皎罵我們出氣，還紛紛集資給何皎皎湊去阿聯酋的頭等艙機票。
短短幾天，何皎皎收獲粉絲上百萬，成爲網紅新星，接代言，做直播帶貨，賺的盆滿鉢滿。
網友給她湊夠頭等艙機票，她嚐到甜頭也不急着去阿聯酋了，擼了大筆顏值貸買成堆的奢侈品凹貴公主人設。
“家人們我看上了一個典藏款限量愛馬仕，定價150萬，還差150萬，家人們鼓鼓勁多多打賞呀！”
“二十一世紀，能讓人實現階層跨越的是什麼，是呀！家人們，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呀！”
“你想成爲王室公高薪主隨身助理嗎？你想成爲王室供貨商嗎？”
何皎皎評論區的支持者成千上萬，我們夫妻卻慘的一批。
我和老婆，一個是飯店廚子，一個是旅館保潔，本身那點微薄的工資就勉強只夠維持基本生活。
出了這麼大的事，飯店老板和旅館老板爲避免被波及，紛紛將我們辭退。
不但如此，在此之後所有用工的地方，連黑作坊也不肯用我們，我們斷掉了唯一的收入來源，幾乎活不下去。
可對此，網上卻是叫好聲一片。
何皎皎借着熱度又靠着在直播間模仿我和老婆掂勺掃廁所，漲粉幾十萬，紅極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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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重壓之下，老婆泄氣了，藥也不喝飯也不吃，一心求死。
“建國呀，你說我們做的什麼孽呦！都怪我無能，沒能爲你生下一兒半女。”
我卻不以爲然。
“生兒育女又怎樣？生下個這樣的孩子，只會死得更快，還好她不是親生的。”
爲了哄她開心，我從懷裏掏出了厚厚一沓鈔票給她。
老婆卻嚇壞了，認定是我偷的，說什麼也要我還回去。
“建國，咱們人窮不假，但志不能短啊！一把老骨頭，死就死了，違法的事咱們不能做啊！”
我看她的樣子，又心疼，又生氣，趕緊解釋。
“你也知道我是把老骨頭，這錢要真實我偷來搶來的，估計還沒等我偷就早被人打死了。”
“這麼多年，何皎皎吸我們買了一大堆名牌，那天她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我就拿去換錢了。”
“沒想到，雖然是舊東西，但是也換回來不少錢。之前不告訴你，是怕你心軟把錢偷偷給她。現在這不就用上了？”
老婆含淚點頭，錢雖不多，但足夠我們撐到最後時刻。
與此同時，何皎皎這邊帶的貨出了問題。
她賺錢不爲別的，只爲滿足自己的私欲和還顏值貸的高額利息。
員工的工資是要克扣的，三無產品代言是給錢就做的。
起初，她只是接些三無美妝用品讓一批網友爛了臉。
後來，她又開始爲高利息網貸做代言。
她這邊負責傳播推銷，幕後老板給她提到最高高額度，這個舉動害垮無數個家庭，也一步步蠶食了她自己。
最後，她甚至做起了黑醫美，和誘導未成年玩十八禁網遊的代言。
何皎皎的名字再次被沖上熱搜，不少人出面聲討她，但她毫不介意。
“怎麼就是我可惡了，我又沒把刀架你們脖子上讓你們買，讓你們貸。挺大個人了，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拉不出屎來怨茅坑。”
“天地良心，他們是商家，而我只是代言，你們不恨這些始作俑者，反而來怪我，還有沒有公道了？”
“再者說，我可是阿聯酋的公主，我會在意這點小錢嗎？朋友來求，給個面子而已。”
何皎皎話說得狠毒，但靠着死忠粉的維護，還真就渾水摸魚混過去了。
但很快，一個未成年少女，也是她的忠實粉絲。
因受她誘導，先用三無產品爛了臉，又擼顏值貸去做黑醫美，最後因爲整容失敗躲債做雞感染艾滋，投湖自盡了。
起先，她並不以爲意，但奈何影響太大，就只好滴了一整瓶眼藥水流着淚開直播向公衆道歉。
“因爲近風波占用了公共資源，我向大家道歉。”
“但之所以變成這樣，主要也是因爲我那個不堪回首的童年，和我那對黑心養父母。”
“被人誤解是我的宿命，不過沒關系，我向大家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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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皎皎的言語之中，十句有八句都是漏洞，但總有人爲她站隊。
眼見反響還算不錯，她在公開道歉的直播間開啓了直播打賞和購物鏈接。
“當年，我父王來中國談生意時，御用保姆不小心將我弄丟，是養父母從垃圾桶旁撿回了我，我是很感恩的。”
“可他們不但對我隱瞞身世，還總是對我進行打罵，pua。當我不堪其辱低頭時，他們就會買些阿迪耐克在衆人面前做戲。”
“我也想做個好人，可不知怎麼就，我甩不開這些陰影，我......都是我該死，像我這樣的人，就不該活着......”
這次，幾個穿白袍帶墨鏡的男人也出面，用蹩腳的中文爲她作證。
“我們國王的小公主皎皎，身在異國他鄉，被養父母毒害，但依然保持善良，真的是個天使。”
“爲了我們中阿的友好關系，也爲了表示誠意，只要大家在購物車鏈接下單滿五千元，就可獲贈一顆南非一克拉鑽石。”
“大家快快下單，手慢即無！”
失足少女慘死一案就這樣被購物徹底淹沒，僥幸洗白，何皎皎繼續大搖大擺在網絡上賺人血饅頭錢。
我不灰心，繼續收集證據，每隔一段時間放出證據爆料，但沒有任何水花。
苦思冥想之際，我用匿名賬號在直播間發出一條評論。
“皎皎公主的狀態怎麼沒有以前好了，臉好像也有些歪了。”
“還有，都這麼久了，你的國王父親怎麼還沒有接你回國啊？”
這樣平平無奇的一段發言很快就被新的評論淹沒，但何皎皎的男粉看到了，她自己也看到了。
“家人們，作爲公主，保持身材是最基本的。有圖爲證，我一斤沒胖。”
“至於臉歪，是我新招的小助理相機調試的有問題。更何況，怎麼會有人臉絕對對稱呢？”
“一切都是有人嫉妒我的美貌和家世，大家給我人肉他！”
何皎皎有理有據的爲網友分析，嘴上也滿不在乎，但接下來的直播間，她失蹤了整整三個晚上。
等再次回歸，她容貌身材統統回春，還帶了和國王父親的全語聊天記錄。
“親愛的女兒，您好。之所以還不曾接您回國，是因爲爲您訂做的雄偉宮殿還沒有完全建成，跑車也還沒有湊齊一個系列。”
“請您耐心等待兩個月，等建成後，一定派顧命大臣去人民大會堂接公主回家。”
之後，外交部部長親自打電話來慰問。
直播間裏的家人沸騰了，購物車鏈接的所有商品清空了，一克拉的南非鑽石也統統寄出了，何皎皎卻突然下播了。
原來，當她開紅酒慶祝時，突然覺得下巴一陣瘙癢，她又撓了幾下，可症狀非但沒有減輕，還更癢了。
再撓幾下，下巴爛了，裏面的假體也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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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停播後，何皎皎整整失蹤了半個月。
再次重回視野時，向來追求性感的她將自己的好身材包的密不透風，臉上的粉隔着最大美顏也能看出厚的跟城牆一樣。
她從頭到腳，都透着一個怪字。
這回，不用我說，就有一大批家人在評論區指證她。
不斷有人發出她出入醫美機構的照片，更有人發出她臉上長滿大包的偷拍照。
與此同時，收到南非鑽石和貨不對版商品的網友也紛紛跳出來責罵。
一石激起千層浪，人們終於後知後覺想起了慘死的失足少女，和被她害垮的千萬個家庭。
面對這些，何皎皎卻再次拉出我們夫妻鞭屍。
“我的悲慘童年造就了我的失敗，我的養父養母導致了我的心理缺陷。我對不起大家，爲了懇請大家的原諒，我寧願去死。”
這次我不再讓步，將當年撿何皎皎時夾在她衣服裏的棄養信發到了網上。
“既然那麼想死，那你快去死吧。”
兩年前，何皎皎十八歲成人禮，本着對她負責的態度，我和老婆如實告知了她的身世。
但爲了她的自尊心，我們隱瞞了棄養信的存在，只說是深愛她的親生父母不小心弄丟了她。
前世我和老婆被她害得慘死，就連這一世我們萬般小心也幾次被她害得差點活不下去，絕沒有沒理由再忍讓。
眼下，正是將她數十年來威脅我們要錢，和打罵我和老婆的視頻公之於衆的時刻。
訪談直播間裏，我跟老婆與何皎皎作爲嘉賓到場。
當着全場觀衆和直播間數十萬網友，我聲淚俱下。
“不能生育不是我們的罪，窮更不是。”
“不只我們不該承受這種慘劇，那個慘死的少女和千萬個無辜的家庭，更不該承受這些。”
評論區的刷屏彈幕一條接着一條，本等不及人看清內容，何皎皎暴跳如雷痛罵我們博眼球撒謊，老婆適時打斷了我的發言。
何皎皎見此喜上眉梢，認準了我老婆心軟，叫囂着讓她說出實情。
我怕心善的老婆在關鍵時刻掉鏈子，趕緊拉她手制止，卻被她狠狠掙開。
眼看多來的隱忍和辛苦即將付諸東流，在她張口前，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沒能爲我愛人生下一男半女，是我的錯。把養女嬌慣成這個樣子，也是我的錯。在廣大民衆面前，我認錯，也甘願認罰。”
“但我愛人今天所言和所有證據統統屬實，如若有假，我們願意承擔法律責任。懇請大家明察，也懇請大家還我們夫妻一個公道。”
長達幾分鍾，全場鴉雀無聲，隨後徹底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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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早在我們告知她身世之前，她就已經三番五次在網上發布自己很可能是被富豪遺失的女兒的志。
後來得到我們承認，她更是直接將自己的胎記位置和完整身份證號發到網上尋親。
聽到老婆的認可，我大爲振奮，當着所有媒體觀衆分析起了事情始末。
“人最重視，非必要本不可能跟外族人結合。”
“至於她的身份信息，她自己如實發在網上過，至今還有記錄，騙子想查到實在簡單不過。”
“還有，御用翻譯官的口音聲線，怎麼那麼像一個人的聲音呢？”
網友們據我的提醒，開始層層挖掘跨國認親這件事。
有錢人那麼多，一張機票不過一頓飯錢，石油大亨國王怎麼可能讓親女兒自費？公主又怎麼會需要窮苦百姓湊頭等艙機票錢？
國王對女兒稱呼您，語法亂七八糟不說，也本不符合阿聯酋人的語言習慣！
宮殿跑車是假的，直播間裏的白袍政要也是假的，外交部部長更是假的！
何皎皎怒了，但面對大片網友和我們夫妻質疑舉證的犯罪事實，她統統視而不見，卻因爲有人質疑她的公主身份發瘋了。
“狗屁！這兩個老不死的撒謊！我的身份是經過阿聯酋國王親自認證的，dna檢測報告就是證據！”
“我就是父王最疼愛的小公主！”
我不屑一笑，用十元錢注冊一個ai軟件會員，錄制了我是南非國王的視頻。
何皎皎徹底崩潰，倉皇離開直播現場。
但這次，舉證何皎皎的，不僅有網友。
連警局，大使館和稅務部門也相繼對她展開了調查。
資本爲了避開調查，將她的廣告代言，商業統統取消，光是違約金就需要她賠幾十個億。
被害家庭也緊接着舉證。
“我女兒原本是個品學兼優的乖乖女，就是因爲這個何皎皎發炫富視頻作秀誤導，才讓她欠了一屁股網貸，還把臉整爛了。”
“我是個全職媽媽，沒什麼收入。何皎皎聲稱入會成高級會員就可以當老板，騙了我整整三十萬，那是我們全家所有的積蓄啊！”
“我女朋友本來入職國企，工資也不低，但因爲被何皎皎誤導，去阿聯酋當月薪十萬的公主私人助理，至今沒有音訊啊！”
大部分都是真實受害網友，也有不少人爲了蹭熱度舉假證，連大街上的螞蟻也都要湊過來踩何皎皎一腳。
幾天後，警察帶着抓捕令敲響了何皎皎的房門。
9
但還是晚了一步。
何皎皎在警察到來之前，取用顏值貸的最後一點額度，買張廉價航空的經濟艙飛去阿聯酋了。
幾天後，何皎皎以一副完美面孔再次現身外網直播間。
她穿金戴銀，房間金碧輝煌，背後是整面櫃子都是名牌包包，還有數十個傭人在旁服侍。
面對鏡頭，何皎皎嫵媚動人。
“早就說了我是公主，就是有些傻x不信，這下看清楚了吧？”
“不過我心善，不怪家人們。今晚，關注我的前三百名粉絲，贈送阿聯酋豪華七遊，還有30萬到100萬高薪工作任你選擇。”
有部分網友懵了，但很快有人指出。
“她的前好像有傷，是電機才會有的傷！”
“她直播間的背景音樂裏，我聽到了有人尖叫的聲音！”
“她的名牌包櫃玻璃上，有一個拿着槍的人！”
原來，三天前，何皎皎滿懷富貴公主夢落地阿聯酋，剛出機場就被幾個拿着真槍實彈的人蒙着眼睛拉到了詐騙園區。
綁她的人原以爲她是個大網紅應該有不少錢財，卻只從她手機看到了無數條催債短信。
搜不出錢，他們就將何皎皎毒打一頓她跟國內的大佬朋友們借錢，但早在她剛出事時，“朋友”們就把她拉黑了。
阿聯酋人還不死心，將她帶到黑美容院打了廉價少女啵啵針回春，她開直播騙更多國人出境來阿聯酋。
阿聯酋石油大亨國王的阿伊莎小公主何皎皎每天早七點鍾定時直播，一直到晚十二點，在次期間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只是還沒等她成功騙到一個人，少女針的可怕副作用就因爲她作息飲食不規律，提前爆發了。
首先，她臉上的生長因子以可怕的速度在身體的各個角落繁衍，其次劣質針劑讓她的皮膚化膿潰爛，直到骨頭。
到這刻起，阿聯酋知道他再沒有任何實際價值，只好送給豬仔頭頭們取樂。
對此，國內網友一片好評，紛紛打賞。
這下，原本還苦思冥想找理由解釋的阿聯酋人再不裝了，每天正大光明以折磨何皎皎取樂。
用電棍打她，用刀劃她，用煙頭燙她，最後甚至拿出已經廢除幾百年的改良酷刑罰她。
網友們非但不制止，還紛紛出主意折磨她，這下，她直接火到了國外，聞名全世界。
怕她反抗，更怕她死了，她的直播間有軍人醫生列隊拿着真槍實彈和腎上腺素隨時待命。
趁着這個檔口，我和老婆再次開直播。
無論如何，我們畢竟是她的養父母，哪怕她生來就壞，我們依然要承擔養育失職的責任。
受害者的錢我們是賠不起的，但我們將所有受害者的受害經過和具體信息整理成冊提交給警方。
還據我們對何皎皎的了解配合警方分析詐騙園區所在的具置。
這時，國內最大的mcn公司給我們發來了邀約函。
10
他們出價一個億捧我們當網紅，又爲我們購置下千萬豪宅，還給我們的賬戶打款整整5000萬。
老婆聽我的意見，全憑我個人處置。
我答應資本做頭部網紅，也欣然收下5000巨款，但獨獨拒絕豪宅。
但努力了整整三個月，詐騙園區窩點始終沒有進展。
可有天半夜，我突然接到了一個境外陌生電話。
以防萬一，我偷偷跑到洗手間接聽。
“爸媽，是我，你們最愛的女兒皎皎。”
“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們救救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什麼公主網紅，我都不稀罕了，我只想做你和媽的好女兒，救救我吧！”
“等我下飛機，你們就用棺材本把我保釋出來，這次我肯定好好孝順你們！”
我警惕的望望四周，確認沒有老婆身影後，掛斷了電話。
但老婆還是睡眼惺忪地跟過來了。
“她…老公，大半夜不睡覺，誰給你打電話啊！”
我趕緊調到網絡小說界面，沖她揚揚手機。
“沒誰，看小說來着，一不小心點成收聽模式了，你快回去睡吧！”
目送老婆回屋後，我立刻把剛才的境外號碼復制給警察。
這個手機號，是何皎皎被人取樂後趁人睡覺偷拿出來給我打的。
警察收到後，當天就用技術手段確定了電詐窩點的地理位置，並聯合阿方警察攜手破案。
三天後，駐阿大使館和阿方領導人親自送受害者登上回國的飛機，當然也包括被重重鐐銬鎖着的何皎皎。
因何皎皎牽扯的案子過多過大，被老百姓聯名申請全程直播，被宣判當天，我和老婆守在電視機前全程觀看。
“老公，那天的電話是她打來的吧。”
我一愣，下意識以爲她心軟，但還是誠實地點點頭。
她又說。
“你不是貪財的人，爲什麼答應資本當網紅，還收他們的錢？你不怕他們報復嗎？”
我笑了，輕輕拉過她的手放在手心。
“像你說的，無論如何她也是咱們的養女，有些責任我們該負。”
“她有今天這個下場，資本也脫不了系。受害者的錢我們沒錢賠，但爲個別實在困難的家庭出出力是應該，也足夠的。”
“我那個賬號有整整五千萬粉絲了，我把它捐了，從此以後任何被害的人一經證實都可以用它伸冤。至於資本，有老百姓護法，沒人敢拿我怎樣。”
重活一世，我已經看淡了一切，平平淡淡的活着才是真，無兒無女，也沒關系，這輩子我只希望能和老伴相互陪伴到最後。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