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只因不同意小助理拿我爸的骨灰盒給倉鼠當窩,老公將我扔進滿是老鼠的下水道學規矩。
我爸剛火化,老公的小助理蘇晚晚就哭着找上門。
她懷裏抱着只倉鼠,說新買的窩沒到,倉鼠沒地方睡覺很可憐,求我把我爸的骨灰盒借她用幾天。
我厲聲拒絕。
“我可以立刻給你買十個頂配倉鼠窩,這是我爸的骨灰,絕不能動。”
晚上,老公回家後板着臉質問。
“你知不知道蘇晚晚抱着倉鼠在門口站了兩小時,哭到渾身發抖,她的小寶貝到現在還沒地方住!”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一個正常人都知道骨灰盒不能碰,更何況我都要給她買窩了,我爸的尊嚴難道不如一只倉鼠重要嗎?”
老公認同的點頭。
“當然是你爸的尊嚴更重要。”
從此之後,老公對我百般體貼,事事順着我。
可我爸頭七那天,他卻把我扔進了下水道!
溼的管壁爬滿巨大的老鼠,它們睜着猩紅的眼,要往我身上爬。
頭頂通風口的擴音器裏,傳來蘇晚晚的嬌笑和陸沉舟的冷笑。
“你不是說正常人都知道骨灰盒不能碰?”
“我倒要看看,在這個全是老鼠的地方,你還能不能守住你爸的尊嚴。”
第一章
懷裏緊緊護住爸爸的骨灰,聽到陸沉舟的話,只覺得心底發涼。
許多只肥碩的老鼠似乎很久沒有見到實物,沖着我撲過來,我躲閃不及被狠狠咬了一口。
鮮血滴滴答答的流着,
口也開始隱隱作痛,忍不住沖着陸沉舟喊道:
“我口疼的厲害,好像心髒病要發作了。”
陸沉舟面色陰沉:
“少給我裝病,我可是問了醫生,你壓就沒有心髒病!”
“你現在跪下給晚晚道歉,可比你裝病有用多了。”
我捂住口,不可置信抬起頭:
“沉舟,我從小有心髒病你是知道的。”
“我爲什麼要給蘇晚晚道歉?”
“我都給她買了十個頂配倉鼠窩,該道歉也是她和我道歉吧?”
他聽完嗤笑出聲:
“你現在還當你是林家大小姐?”
“你騙我,騙的那麼苦,以爲我還會相信你嗎?”
“當初資助我的是蘇晚晚,不是你!”
“你冒領了蘇晚晚的功勞這麼多年,難道不會內疚嗎?”
“你爸爸幫着你騙我,爲了讓我捐腎的時候,難道不怕被發現的嗎?”
我瞪着陸沉舟,一字一句道:
“我林月昭指天發誓,我從未騙過你!”
“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孤兒院查捐款記錄,而且孤兒院的院長也知道這個事情的。”
“我很感激你,沉舟。”
“但是當初是你主動找到我,說願意捐腎給我,真的不是我們騙你的。”
陸沉舟的眼神開始閃爍,目光也柔和了下來:
“林月昭,你最好說的是真的,我馬上就派人去查!”
蘇晚晚卻在此時,跌倒在陸沉舟身上:
“沉舟哥,我肚子疼,快帶我去醫院!”
“我怕我們的孩子...”
“不會的,你們一定會好好的!”
陸沉舟焦急的將蘇晚晚抱起,沖了出去。
我看着他們的背影,心沉了下去。
他們竟然已經有了孩子!
老鼠在身上撕咬的疼痛都比不上心底的疼痛,我大口大口的呼吸,卻感覺透不過氣來。
心髒監控器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那個給我安裝心髒監控器的人曾經說過,
不管天涯海角,只要心髒監控器報警他一定會來見我。
第二章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真的會守着當初的承諾來見我嗎?
時間滴滴答答的過去,天空暗了下來,我聽到來人的腳步。
是他,他來了嗎?
冰冷的液體注入身體,疼痛瞬間消失。
我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雙眼通紅、憤怒至極的陸沉舟:
“林月昭,你少在這裏裝死!”
“蘇晚晚的倉鼠死了,我要讓你也嚐嚐失去心愛的感覺。”
“把林星遙帶來!”
聽到這個名字,我立馬跪下,砰砰的朝着陸沉舟磕頭:
“沉舟,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你別把我妹妹星遙帶來,你要我怎麼道歉都可以。”
“求求你了,沉舟。”
可是陸沉舟卻冷冷的看着我:
“晚了。”
陸沉舟拍了拍手,林星遙便被幾個保安架了上來。
林星遙看到我的一瞬,眼睛猛地亮起:
“姐姐,你真的在這裏呢。”
“剛他們帶我來的時候,我還以爲他們在騙我呢。”
“姐姐,你怎麼受傷了?”
林星遙心疼的直接跳下來,也顧不得崴到腳,雙手捧着我的手臂,哭得稀裏譁啦。
我揉了揉林星遙的腳腕,我不該把她牽扯進來的。
我十二歲那年的車禍,本該受重傷的人應該是我,是林星遙在千鈞一發之際推開了,她說我的子太苦了,這次換她來。
車禍後,她的智力退化到6歲,整個世界裏只有我和爸爸。
她爲我承受了這麼多,她不該也不能再被我拖累了。
我仰着頭,望着陸沉舟,祈求道:
“沉舟,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你放了我妹妹。”
“如果你覺得我怎麼道歉都不滿意,我可以讓出陸夫人的位置。”
“我也可以去死的。”
陸沉舟冷哼了一聲,嘲諷道:
“陸夫人的位置不是你說了算,是我決定要不要你繼續做陸夫人。”
“你別太心急,等我處理好一切,陸夫人遲早是晚晚的。”
“你別來死來道德綁架我,要死的人會自己死。”
他俯下身,補了一句:
“你死了,那該你受的懲罰我就加倍給林星遙。”
“你想清楚了,再決定!”
我拼命趕走林星遙身邊的老鼠,可天空卻下起了大雨。
下水道的水,漸漸漲了起來,林星遙的腳崴傷了,站不起來。
我只能背起林星遙,將爸爸的骨灰盒舉過頭頂。
可不知爲何,這一幕讓陸沉舟博然大怒:
“就算這樣,你還覺得自己高人一等,還是要守住你爸的尊嚴。”
“好,好得很!”
“給我放蛇進去,我倒要看看,你的骨氣有多硬!”
第三章
聽到這個地域般的命令,我忍不住全身顫抖,我的心髒病和腎病並不是與生俱來的。
是當初綁匪爲了向爸爸要高額贖金,將我綁在後山,
卻沒想到,我會被毒蛇咬傷,中了劇毒,自此得上了心髒病和慢性腎病。
所以,如果這輩子我有什麼最害怕的東西,那必定是蛇。
陸沉舟明明知道我的事情,卻還是命人放蛇,我的心如墜冰窟。
保鏢見我瑟瑟發抖的樣子,於心不忍:
“陸總,夫人從小最怕的就是蛇。”
“而且,毒蛇不長眼,萬一咬傷了,最近的有毒蛇疫苗的醫院也是在30公裏之外。”
“只怕,到時候夫人會...”
陸沉舟瞪了保鏢一眼:
“哼,那蘇晚晚哭到渾身發抖的時候,她就應該想到。”
“你到底是我的保鏢還是她林月昭的保鏢?”
“想清楚了再說話!”
保鏢再也不敢說話,只能將一皮帶的毒蛇丟了下來。
妹妹瞬間害怕的尖叫了起來:
“姐姐,我害怕!”
“姐姐,帶我離開,好不好?”
水位漸漸上升,我仰起脖子大口喘氣,小心的背着避開毒蛇的攻擊。
可是,毒蛇和老鼠實在太多了,一個不留意妹妹就毒蛇纏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我再也不能將爸爸的骨灰舉起,只能任憑它沉入底部。
我抱起妹妹被咬的腳踝,一口一口的將毒液吸出。
陸沉舟似乎對我的舉動滿意極了:
“林月昭,你怎麼不要你爸的尊嚴了?”
“原來也不過如此呀。”
“當初你爸把我尊嚴踩在腳底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今天。”
原來,他並不是不知道骨灰盒代表着尊嚴,只是覺得我爸不值得尊重,可是我爸爸對陸沉舟是極好的,婚後,爲了讓陸沉舟能早接管家族企業,教導他如何待人接物,洽談訂單,
陸沉舟曾向我吐槽過,覺得爸爸是在羞辱他,我也解釋過,我以爲他是懂的,沒想到陸沉舟只是表面上維系的尊敬。
原來,我真的愛錯了人。想到這裏我忍不住吼道:
“那我妹妹呢?”
“我妹妹錯過了什麼,她就該受這苦嗎?”
妹妹看着我發火,雖然不明白什麼,卻仍是伸出手輕撫着我的臉頰:
“姐姐,你別生氣,生氣的樣子不好看。”
“我不疼的,姐姐,你看,我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說完,妹妹突然吐出一口黑血,暈死過去。
我焦急的拍打着下水道井蓋:
“陸沉舟,你快放我妹妹出去!”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陸沉舟,就算你不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你能不能看在我曾經爲你流產3次的份上,放過我妹妹。”
“就算我們之間都是謊言,可是我真的愛過你!”
陸沉舟目光躲閃着,沉思良久,還是打開了井蓋,將我和妹妹拉了上去。
是的,和陸沉舟在一起的十年,我爲他流產過3個小孩,
就算醫生極力勸阻,告訴我,心髒病不適合生孩子,
可我還是想要和陸沉舟有自己的孩子。
那是我和陸沉舟一段痛快的回憶,我懷上第一個孩子的時候,我和陸沉舟並不知道,去喝了山楂水,大出血才發現的。
我懷第三個孩子的時候,陸沉舟小心極了,可是卻不知道怎麼意外胎停流產了。
我懷上第三個孩子的時候,直接住進了醫院,我實在承受不起再次失去孩子的痛苦了,可是在醫院裏陸沉舟的小助理竟然不小心把我撞到,就這樣我失去了第三個孩子。
當時陸沉舟可是發了很大的火,最後卻沒有將小助理蘇晚晚開除,也許那個時候他們就已經在一起了,是我被愛情蒙蔽了雙眼。
“林月昭,快把林星遙給我,我抱她去看醫生!”
思緒被陸沉舟焦急的聲音拉回,他又似當年那個滿眼是我的少年。
我將林星遙小心的遞給陸沉舟,快步追趕着跟了上去。
看着醫生小心的調配疫苗,我的心才稍稍安穩了下來。
可是下一秒卻聽見蘇晚晚哽咽的聲音:
“沉舟,我們的孩子沒了。”
第四章
陸沉舟蹭的一下從位置上站起,滿臉絕望:
“爲什麼?”
醫生在邊上支支吾吾的說着:
“陸總,你別生氣。”
“夫人送來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有先兆流產的跡象了。”
“夫人應該是這幾天有受過什麼或者是委屈導致的意外流產。”
“而且夫人喝的水我們剛檢測過了,含有大量的山楂水的成分。”
“真的不關我們的事,我們已經盡力了。”
蘇晚晚悠悠的瞪了我一眼,沖過來抓住我的衣領:
“林月昭,爲什麼?”
“你爲什麼要害我,你爲什麼要偷偷給我喝山楂水?”
“你是爲了報復我上次不小心推到你嗎?”
“我已經解釋過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道過歉了,你要怎麼樣都可以,爲什麼要害死我和沉舟的孩子?”
“爲什麼?”
我瘋狂的搖頭:
“不是我。”
“我沒有。”
陸沉舟臉色陰沉,
將醫生注射到一半的疫苗奪過,狠狠丟在地上踩了幾腳:
“林月昭,我要你爲我的孩子償命!”
“你讓我失去我心愛的寶寶,我便也要你失去你心愛的人。”
我痛苦的趴在地上,口的心髒檢測儀滴滴答答的響起,
我拼命的想撿起地上的疫苗,卻怎麼也撈不起來。
陸沉舟趴在妹妹耳邊小聲的說:
“林星遙,要怪當錯了人的妹妹!”
“你記住,你是替你姐姐去死的。”
我痛苦的趴在地上咆哮着:
“不要,求求你,不要!”
妹妹此時悠悠的轉醒,迷茫的看着我:
“姐姐,你怎麼爬地上了?”
“地上涼,快起來。”
我激動的爬了起來,緊緊抓住妹妹的手,喜極而涕:
“妹妹,你醒了就好。”
可下一秒,一把刀卻捅進妹妹的膛,她迷茫的看着我。
我拼命用手捂住止不住的鮮血。
陸沉舟地域般的聲音傳來:
“我說了,要妹給我孩子償命,她就注定活不了!”
口心髒像是要炸開般的疼痛,警報器不停的響着。
陸沉舟一把扯開我的警報器,丟到一旁:
“吵死了,到現在還裝心髒病!”
“那我只能讓醫生幫你得真的心髒病了!”
天空驟然暗了下來,我整個人跌倒在地上,耳邊的聲音也輕了。
門被猛地撞開,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圍着那個男人闖了進來,
爲首的男人聲音冷得可怕:
“是誰把她傷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