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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子裏都知道,秦氏掌權人秦南意每月有固定三天受罰。
只因她違背家規豁出性命也要和打工仔周敘白在一起。
每每當周敘白心疼地提出想要想陪秦南意一起受罰時,她總會朝他露出安撫的笑。
“敘白,我舍不得你受苦,等我回來!”
心痛到極致的周敘白深知,只有自己恢復身份,他和秦南意才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於是暗地裏,他不斷培養勢力,想方設法與家族長輩搭線聯系。
終於,在他二十五歲生這天,周敘白收到家族願意扶持他的好消息。
顧不上秦南意的叮囑,周敘白趕到秦家別墅想要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卻看見令他靈魂一震的場面——
本應該受罰的秦南意一臉溫柔,左手右手各抱一個孩子,神色溫柔地不像話。
圍坐的閨蜜不忍感嘆:“還是書景厲害,就一晚就能讓南意懷上一對龍鳳胎,這下秦家二老可是沒話說了!”
另一人連忙幫腔:“雖然二老是趁你第一次受罰時下藥促成了你和書景的事,但你也算食髓知味了,只不過我們卻一直好奇你到底是喜歡謙謙君子書景多一些還是周敘白......”
秦南意將孩子遞給保姆,神色淡了些:“我愛的人只有周敘白。”
話鋒一轉:“但他身份太差,終究上不得台面,書景則出身許家,是秦家男主人的最佳人選。”
周敘白渾身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凝固,心髒豁出一道大口子被反復撕扯。
身份太差?上不得台面?
每一句都仿佛最尖銳的刀刺中周敘白的心。
三年前,因爲家族內鬥他不得不以普通打工仔的身份隱姓埋名。
一次意外,他救了秦南意一命。
傳聞中冷冽若寒霜的女人主動提出以身相許,發了瘋一般追求他。
周敘白一句懷念童年味道,秦南意便包下生產線,爲他生產一人份的美味。
周敘白想看流星雨,秦南意連夜包機趕回國內,只爲同他站在同一片天空下許願。
就連周敘白被對家綁架時,秦南意都毫不猶豫地拿自己去做交換,只求他安全無虞。
秦家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她就頂着99鞭痕吻自己。
“敘白,什麼身份地位我都不在乎,爲了你,受罰一輩子我也願意!”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啊!
有人試探性地開口:“要是周敘白知道你每月受罰三天是回老宅陪許書景和龍鳳胎,那他......”
秦南意抿了抿唇,聲音裏浸出絲絲冷意:“他不會的,就算他知道,也舍不得離開我!”
這句話在周敘白的耳邊瞬間炸開,疼得他攥緊了拳頭。
自小見慣了家族紛爭的他不相信愛情,是秦南意用真心打破了他的偏見。
也是頭一次,周敘白得到了一個人不計回報的愛與美好。
可現實卻是秦南意早就和別的男人結婚生子,而他,只是一個拿不出手的情人!
周敘白的呼吸越發急促,踉蹌着逃離了那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耳邊狂風灌入,周敘白越跑越急,膝蓋因爲摔倒被石子劃得鮮血淋漓。
他不由想起曾經自己每次受傷秦南意總會心疼的紅眼,可現在她會在什麼?和孩子玩樂還是和丈夫恩愛?
周敘白的心口像被無形的大手攥緊,手機鈴聲再次響起,老宅管家畢恭畢敬的聲音傳來。
“敘白少爺,經過家族一致商議,半月後將會爲您舉辦一場盛大的認親儀式。”
周敘白咬緊唇,聲音裏是壓抑的平靜:“好,我會讓所有人重新認識我!”
管家應了聲好,猶豫地開口:“另外,敘白少爺,祝您生快樂。”
周敘白被這句話得一激靈,掛斷電話後找出秦南意的對話框。
空蕩蕩的,一句祝福也沒有。
原來二十五歲生給他的第一個禮物便是血淋淋的教訓:不要輕易付出真心。
他露出慘淡的笑,腳步虛浮地回到那個所謂“家”。
拉開燈,映入眼簾的就是滿沙發的名牌禮盒和奪目的生蛋糕。
怔愣間,秦南意已經環抱住他的腰,嗓音輕柔:“敘白,今天是你的生,快許願。”
嗅着她身上那股獨屬於孩子的味,周敘白胃裏一片翻涌。
“今天沒受罰嗎?你身上的傷......”
秦南意神色僵硬了兩秒,又很快恢復:“老宅那邊高興,今便沒罰我,先別說這些了,快吹蛋糕許願,這是我陪你過的第三個生,以後我們還有無數個生。”
看着秦南意臉不紅心不跳扯謊的樣子,周敘白心底生出一股悲涼。
他吹滅了蠟燭,在心中默念。
秦南意,你配不上我的真心,我會讓你後悔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