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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白張張嘴,才發現聲音幾乎沙啞:“我這是怎麼了?”
秦南意聲音裏夾雜着一絲愧疚:“敘白,你晚上做噩夢從床上摔下來了,家庭醫生來過了,當下是要好好修養,別擔心,我一直陪着你。”
周敘白靜靜地聽着,心髒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反復揉捏,痛到發麻。
明明是她爲了給許書景交代讓人將她推下樓,卻騙他是摔下床。
秦南意,你的謊言如此拙劣,卻還是要我相信!
一股疲憊感傳遍全身,周敘白以累了的由頭打發秦南意離開。
養病的的幾天,許書景鬧出的動靜一都沒小過。
先是將別墅屬於他的花房改成兩個孩子遊樂區,再是將孩子的粉尿不溼堆滿整個家。
別墅的保姆不止一次提醒周敘白提防許書景,可他只是一字未說。
秦南意默許的事,他又該以什麼身份,什麼立場身份阻止呢?
幸好還有十天,一切就結束了。
傷好下地行走的那,秦南意親自給他換衣穿鞋,牽着他的手離開。
“敘白,最近幾天你一直悶在房間裏,我帶你出去轉轉。”
周敘白應了下來,卻在看到保姆將嬰兒車裝上後備箱時起了疑。
秦南意聲音有些啞,摸了摸他的手背讓他放心。
“自然是讓敘白你提前適應三口之家出行的氛圍,以後這樣的機會多着呢。”
周敘白抿了抿唇,那句沒有以後的話如鯁在喉。
一到商場,秦南意就牽着周敘白的手逛了起來,中途卻因爲一通電話匆匆離開。
周敘白起先沒察覺出什麼,直到背後多出一雙讓人陰寒的視線。
他努力忽視,可那束目光卻越來越放肆。
直覺不妙的他當即離開,暗處的一道黑影猛地沖了過來。
“,憑什麼帶孩子出門,我的孩子就是被你偷走的!”
利刃猛地刺中周敘白的小臂,他痛得大聲呼救,頸側卻被死死禁錮住。
窒息的感覺很快充斥整個大腦,周敘白的意識一點點變得模糊。
暈厥前的最後一刻,他仿佛見到警察和秦南意沖過來的身影。
再睜開眼時,病房空無一人,走廊隱約傳來交談聲。
“警方已經將那個精神病送到精神病院了,以後你再帶大寶二寶逛街不用擔心了。”
許書景臉上涌現一絲甜蜜,激動地抱住秦南意。
“南意,謝謝你,我就知道你心裏是有兩個寶貝的,要不然也不會讓周先生當誘餌引出這個得了失心瘋的危險分子......”
這句話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進周敘白的心髒。
誘餌?秦南意竟然爲了許書景和孩子的安危拿他去引誘危險分子!
他震驚地碰倒手邊的杯子,巨大動靜聲引起了秦南意的注意。
幾秒後,秦南意走了進來,眼下泛着烏黑。
“敘白,是想喝水嗎?怎麼不跟我說一聲,醒來你沒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吧?”
聽着秦南意話裏的試探意味,周敘白攥緊了拳。
秦南意曾說他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可在許書景和孩子面前,他卻是隨時可以舍棄的誘餌!
他咬牙開口:“沒有,我一醒來頭疼得厲害。”
秦南意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意外說辭寬慰他。
“敘白,這次因爲一個電話我沒及時救你,下次不會了。”
周敘白默默地聽着,心底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冰涼。
接下來的幾天,秦南意推掉了一切事務照顧他,體貼一如從前。
然而許書景的電話卻未停過,不是找不到孩子的感冒藥就是因爲孩子拉肚子束手無策。
第三天一早,秦南意留下張公司臨時有事的紙條悄然離開。
周敘白凝視着紙條許久,最後冷着臉將它扔進了垃圾桶。
出院當天,周敘白來到平常去的攀岩館發泄情緒。
他綁上安全設備,靈活地在攀岩牆上穿梭。
視線處突然出現一道矯健的身影,上岩側攀的動作與秦南意教他的幾乎一樣。
周敘白的心頓時懸了起來,幾秒後看清了對方的臉。
是許書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