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你餓不餓?媽去給你做飯.”
江母小心翼翼地問,生怕哪句話說的不對,又惹得她想不開.
江月看着面目慈祥,帶着愁容的父母和憨厚的大哥,心裏狠狠罵着。
怎麼就生出原主這麼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這麼好的家人!
真是讓人羨慕!
既然你不知道珍惜,那麼以後他們就是我的家人了!
江月前世無父無母,無兄弟姐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特別羨慕這種溫暖的大家庭。
一想起原主對家人做的那些事情就氣憤不已。
“爸、媽、大哥,你們放心吧,我想通了,不會再做傻事了”
“你們先出去吧,我累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江母嘆了口氣,“行,月月,你多休息一會兒,有什麼事就叫我們。”
江月輕輕點了點頭。
待衆人走後,江月打量起這間屋子來。
黑漆漆的木板床,稍微動一下就咯吱咯吱的響,洗的褪色的床單和被單還算淨,牆上釘着一釘子,釘子上面纏着一細繩子,繩子連接着屋頂的燈泡.
她拉了一下繩子,燈亮了,也不知道是多少瓦的,屋子裏還是很暗。
江月緩緩地下了床。
屋裏唯一的一件儲物櫃還像點樣,儲物櫃上放着一個小鏡子。
她望向鏡子,只見鏡子裏映出一張小臉:尖尖的下巴,大眼睛,高鼻梁,皮膚白白的.
竟和重生之前的她長得一模一樣,只是比她年輕很多,還是那麼的美!
額頭上纏着的紗布,隱隱透着紅色的血,一眼望去更有一種病態的美,讓人心生憐惜。
不是江月自誇,上一世她的追求者可是很多的,各個行業都有人上趕着追她,只因她心思全在工作上,便沒有談戀愛的想法.
也不知道這個原主怎麼想的,長得這麼美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偏偏去倒貼。
江月的頭還是有點暈,畢竟那一下撞的挺狠的。
慢慢地回到床邊,躺回床上,木板床上鋪着薄薄的一層被子,膈的後背生疼,再看看漆黑破舊房間。
江總徹底EMO啦!
我想要我的高檔小區;想要我的雙人大床;想要我的充滿陽光味道的蠶絲被;想要我的各種高檔的衣服;想要我的手機;想要我的大奔馳;想要各種好吃的……
江月不敢喊出聲,只能在心裏高聲的呐喊.
越想越崩潰,一切的一切都已經離她而去,她前世好不容易奮鬥得來的,她還沒有享受夠夠呢!
崩潰過後,江月慢慢地調理着自己的心情,像一只可憐的小狗,獨自舔舐着身上的傷.
情緒慢慢穩定下來,江月心想:我能從2025年重生到1984年,老天一定是讓我來改變某些東西的,既來之,則安之。
一件事情想通了,也就沒有那麼難受了。
現在是1984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政策越來越開放,政府鼓勵個體經濟和私營經濟,已經初見成效,而且以後會越來越好.
再大的困難都難不倒江總!
她一定要抓住時代的小尾巴,努力搞錢!
都說80年代是遍地黃金的時代,江月相信自己做爲一個優秀的職業經理人,在這個年代照樣可以混的風生水起.
原主今年18歲,她和江衛軍是村裏爲數不多上過初中的。
江月深知讀書的重要性,知識可以改變命運,書一定要繼續讀的.
現在的困難是沒錢,江家本來就不富裕的生活這幾年被她霍霍的更是慘不忍睹.
怎樣才能掙到錢呢?
只有掙到錢才可以讓全家人吃飽穿暖,只有掙到錢才可以改變全家人的命運,才能去讀大學。
江月現在堅定的目標就是帶着全家發家致富。
當然她還有一個小小的願望,就是談一場甜甜的戀愛。
上一世她因爲工作放棄了愛情,這一次她要掙錢、戀愛兩不誤.
想到這江月的嘴角掛上了淡淡的笑。
正當江月沉浸在美好的想象當中,一個聲音打破了所有幻想!
“哐當!”
院門被踹得直晃。
江月嚇了一跳,她不知道什麼情況,趕緊走出去看看。
只見一個留着絡腮胡子的壯漢帶着兩個跟班闖了進來,三角眼掃過屋裏,最後落在江月身上。
“喲,還沒死呢?命挺硬啊!既然沒死,那錢的事……”
江父和江母看到來人嚇得不知所措,江衛東站起來,擋在江月面前:“陳老五,有話好好說,別嚇着我妹妹!”
“好好說?”
陳老五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這錢是妹親自借的,手印也是她按的,現在想賴賬?”
說着,他從懷裏掏出張皺巴巴的借據,在江月眼前晃了晃,“白紙黑字,想賴也賴不掉!”
陳老五猥瑣的目光落在江月蒼白的臉上,他淫笑道:“你要是跟我回去伺候我幾個月,這債說不定我就免了……”
“你放屁!”
江衛東氣得要沖上去,被江月死死拽住。
江月腦海中的記憶迅速翻涌——是了!李正陽回京城前一個月騙她找陳老五借了200塊錢,說以後他會還,現在李正陽跑了……
一股寒意瞬間從江月的腳底板竄到天靈蓋。
開局?
不!
這怕不是十八層?
她剛重生,連口氣都沒喘勻,致命的債務就砸到了頭上!
這筆巨債,足以把這個本就搖搖欲墜的家壓垮!
江月額頭的傷口突突地疼,她的眼神在劇痛和壓力下,迅速平靜下來。
她沒有哭,沒有鬧。
看來原主的死一方面是因爲渣男,另一方面就是這債務了。
“我借的錢,我自己還。”
江月啞着嗓子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屋裏瞬間安靜下來。
陳老五挑了挑眉:“哦?你怎麼還?”
“ 給我一個月。”
江月迎上他的視線,不卑不亢、眼睛亮得驚人。
“一個月後,我連本帶利一分不少給你,要是還不上……”
她頓了頓,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我就跟你走,但這一個月裏,你不準再來擾我的家人,不然我現在就一頭撞死在這,讓你一分錢也拿不到!”
陳老五愣了愣,大概沒見過這麼硬氣的江月。
他打量着江月,突然笑了起來:“行,就一個月,不過你最好記住今天的話。”
“到時候要是敢耍花樣,我不光要你的人,還得拆了你家!”
說完,他帶着跟班揚長而去,院門外還傳來他囂張的笑聲。
江母跑過來抱着江月,“傻閨女,你何必跟他賭這個……”
江月靠在母親懷裏,看着父親蹲在地上唉聲嘆氣,大哥在一旁薅頭發,心裏又酸又澀。
她輕輕拍了拍母親的背,聲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堅定:“爸、媽、大哥,是我犯的錯,我自己會承擔。”
江月在心裏暗暗發誓:李正陽,我是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