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六月,陽光燦爛,可是葉青青的心卻猶如掉進了冰窖一般寒寂。
今天是她結婚的子,可是嫁給的卻是一個素未謀面卻久仰大名的陌生人,聽說他前段時間遇到車禍不僅雙腿殘疾還毀了容。
沒有像樣的婚禮,也沒有親友的祝福,就在葉家門口停着一輛車,把葉青青送去了穆家。
走進別墅,窗戶都被拉着窗簾,現在是白天卻打着燈,整個房間裏都是昏黃模糊的燈光。
葉青青四處打量了一圈,別墅裏的裝修風格都是暗色系,沙發是黑色的,家具是黑色的,就連地上的地毯也是黑色的,唯一能看出一點喜慶氣息的就是在樓梯的扶手處貼着一個小小的紅色的喜字。
站在這陌生的環境裏,葉青青過去二十二年的生活片段不斷在眼前回放。
葉婉寧是葉家名正言順的公主,自然不能嫁給一個廢人。而她作爲葉之國在外一夜荒唐帶來的野種,連自己的親媽是誰都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討價還價的資格。
所以那天爸爸和懇求她嫁給穆辰軒,她二話沒說便答應了。
這一次,她是真死心了,心裏那一點所剩無幾的親情徹底毀滅。
葉青青站在門口,看着裏面忙着的傭人,嘴角泛起一抹苦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尷尬的小聲開口問道:“穆辰軒人呢?”
傭人轉過身看了葉青青一眼,她的劉海長的都遮住了眼睛,身上還穿着黑漆漆的運動服,臉色蠟黃整個人看上去傻傻的,沒有一點精神,哪裏像一個新娘子的樣子,傭人對視着眼裏滿是嫌棄。
隨後又繼續的活,別墅裏又充滿了沉寂。這場面讓葉青青的心瞬間到了冰點。
本以爲葉家的子就已經很難熬了,可是到了這裏,葉青青覺得自己只是從一個深淵進去了另一個深淵無法自拔。
過了一會,耳邊傳來低沉魅惑的聲音,這聲音像極了懸疑劇裏旁白,冷漠卻又富有磁性,引人遐想。
“你是葉青青?”
順着聲音,葉青青抬起頭看見樓上一個男人的身影,他坐在輪椅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眼神裏充滿了攝人的凌厲。
“啊----”看着男人左半邊臉被蒙着黑色紗布,邊角露出還未痊愈的結痂,右半邊臉卻皮膚白皙。
這一黑一白看起來像是從天而降的撒旦,雖然葉青青做足了準備,但是還是被嚇了一跳。
別墅裏又恢復了安靜,可是這回卻總感覺着有一種攝人的寒冷。
穆辰軒是誰,柳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金融界神話一般的存在,穆氏的掌門人。
可是卻成了現在這個模樣,曾經那麼驕傲的人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他的自尊心肯定無法承受。
葉青青意識到自己的行爲不禮貌,抬起頭強迫自己看着那個男人,可是只看到了那個男人的背影。
他是傷心了嗎?
葉青青盯着那個落寞的背影,心裏有着說不出的感覺,是同情還是愧疚?
她剛想開口說什麼,大門被拉開,一個長相英俊的男人走了進來,身上的氣質完全和穆辰軒不一樣,看起來陽光帥氣。
“大哥,我回來了,你要的人我都給你帶回來了。”
隨後,男人把身子往邊上側了側,一個被打的渾身是血的男人被推了進來,狼狽的摔在葉青青的面前。
葉青青嚇的渾身一哆嗦,臉不由自主的轉過去。
“呦,這是誰啊,大哥你新娶的老婆啊,這姿色,身材,嘖嘖差了點。”男人看着房間裏突兀的存在,上下打量着葉青青,語氣裏充滿了調戲。
“少廢話,把人帶上來。”樓上的男人冷厲的開口,回聲還在房間裏回響。
葉青青不知道他們要嘛,便跟着管家上了樓回房間休息。
“夫人,這是你的房間,請休息吧。”
葉青青感激的沖着老管家點了點頭,看着房門被關上,疲憊的鬆了一口氣。
這個穆家比他想象的還要黑暗,尤其是穆辰軒,不僅是醜還很可怕。
她剛躺下,發現肚子不停的叫,她終於忍不住的想要下樓找點吃的,結果在樓梯拐角處的房間聽到了打鬥的聲音。
“說,是誰找你暗害我大哥的,那個車禍你們是怎麼預謀的?”
葉青青走過去,好奇的順着門縫望了進去,剛才看着陽光帥氣的男人一下子變得陰森起來,手裏拿着胳膊一樣粗的棍子,在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身上揮舞着。
房間裏充滿了哀求的哭聲和憤怒的咒罵聲,而穆辰軒好似無動於衷一般安靜的坐在邊上看着,眼神裏充滿了冷漠。
這樣的穆辰軒讓她有一種神秘感,有點兒害怕卻又有些好奇。不知道在這個男人的身上,過去又經歷了怎麼樣的水深火熱。葉青青聽着裏面的問話,聯想着穆辰軒的遭遇,看來豪門的子也不好過。
她餓的有一點沒力氣,拄着門的手虛晃了一下,穆辰軒警惕的抬頭看了過來,兩個人四目相對,震的葉青青落荒而逃。
夜裏,葉青青可能突然換了一個環境睡的不踏實,整個人翻來覆去,覺得身邊總有一種寒意,蓋着被子也不能消除。
她緩緩張開眼睛坐起來想喝口水,卻看到了穆辰軒駭人的臉,心髒嚇得驟然一縮。
想喊,但是又怕自己的反應會讓穆辰軒的自尊心受,他變成殘廢已經很可憐了。
葉青青強迫自己淡定,雙手緊緊的抓住被子,和穆辰軒對視着。
可是眼睛裏的震顫出賣了她強裝的鎮靜。
穆辰軒看着面前的這個女人,身材很嬌小,長劉海把臉遮擋住,模糊的感覺眼睛特別的小,但是這麼一瞬間居然勾起了他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