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爆出了怎樣令人震驚消息的貓貓並沒有自知之明。
自己的同期們均是因爲震驚而呆愣在原地。
術式和氣本是一同降生的。
怎麼可能有術式而無氣。
沒有真力,術式又怎麼運轉。
良久,縱褚休才發出一聲短促的怪音,笑容僵硬:“悟,你是不是看錯了。”
雪發少年鼻子一皺,表情誇張地垮下來:“阿休,我的眼睛怎麼可能看錯。”
“一開始就覺得那些絲線很奇怪了。”
“仔細一想,這不就是由奇異力量構成的嗎?”
說着,他握住縱青川的手背,爲了更好控制,脆將五指擠入少女的指縫中,高舉着兩人纏握的手,示意同期們看向她的指尖。
他聲調上揚,帶着促狹和頑劣。
“絲線,現在就在她的指尖纏繞着哦。”
“嘛——,你們也看不見就是了。”
江萊沉默了一瞬,最先接受現實。
“先跟周德老師匯報情況吧。”
“我還是挺期待一個女同期的。”
她眼下的黑眼圈又加深了不少,吐出一口煙,晃了晃手中的長煙管:“我要去睡覺,要不然猝死的就是我了。”
“你們兩個,隨便一個留下來照看都行。”
“記得。”江萊突然回頭,眼神犀利,惡狠狠刀過兩個男同期,“別對人家動手動腳。”
“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有的女同期。”
擁有氣的人實在太少,就他們這一屆,也只有三個學生。
比起跟這些封建王朝的一起,她還是發自內心地期待着一位女同期拯救她的青春期。
踩着噠噠的腳步,江萊離開了,留下還沒緩過神的縱褚休。
他心情有些復雜。
縱褚休頭捏着眉心,看向躺在病榻上的縱青川,不知思量着什麼。
而一旁的大白貓恬不知恥地抱着他的枕頭和被褥來了。
縱褚休看着高高長長的一條貓有些無語,怕吵醒床上的人,聲音壓得極低:“悟,別鬧了。”
明悟不以爲意,指了指從角落裏翻出來的床,理直氣壯:“小時候我生病,照顧我的婆婆們都是這麼做的。”
縱褚休略微一頓,有些後悔涌上心頭:“抱歉悟,我不該......”
“所以阿休去那邊啦。”
他無辜的藍眼睛眨呀眨。
“我要跟我的親親姐姐一起睡。”
瑩潤白色的細絲纏繞上明悟的小指,輕輕抖動了一下。
“這麼貼心呀。小悟。”
白貓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先不說,對方能夠在他和縱褚休都沒有發覺的情況下醒來。
要知道,他剛剛,可是一直開着“斥力”的。
那細絲居然能夠穿過嗎?
驚訝很快就轉變爲了有趣,他毫不客氣地將被褥扔給縱褚休,半蹲着縱青川床前,天空藍的眼變得亮晶晶的,討好地撒嬌:“姐姐,再試試嘛。”
說着,他伸出手心。
比她要大一圈的手掌平放着,貓的眼睛裏滿是躍躍欲試。
“這不是很危險嗎?”縱青川嘴上說着,手卻還是覆蓋了上去。
果然,再往下,始終隔着一層薄膜,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觸碰到他的手心。
指尖微微一動,天絲順暢無比透過那層始終不可突破的空間,溫和地纏住了明悟的指尖。
帶有觸感的天絲傳遞了感覺。
細膩溫熱的皮膚,覆轍一層薄繭,底下是緊繃有力的肌肉和強壯的心跳。
明悟眼睛發亮,只覺得新奇,試着擺動手指。
天絲即刻隨着他的動作纏了上去,卻並沒有感覺。
“姐姐,試着纏緊一些。”
興奮的貓毫不客氣指揮着。
縱青川也好奇天絲的極限在哪兒,指尖一動,精神集中,天絲從原先鬆鬆垮垮的狀態一變,像捕食的蛇,殘酷而冰冷,緊緊裹纏住獵物。
看似輕而易舉的,明悟的手掌即刻多了幾條細密傷口。
貓眼睛睜得越發大,盯着獵物般,死死盯着那幾條細細的絲線。
一直在旁邊觀測的縱褚休只看到好友的手掌憑空多了幾條傷痕。
他有些擔憂地看着兩人。
要知道,從未有人能夠破開悟的斥力。
這樣克星一般的存在,若是外界知道了。
不管是明家,還是敵對的世家......
明悟也不驚慌,只是試着去抓捕天絲。
沒辦法接觸。
遺憾的攤開手。
只劃破了幾道細淺的傷口,縱青川就已經沒辦法再控制天絲。
天絲陡然炸開,縮回了她的指尖,再怎麼擺弄也不肯出來。
“要處理一下嗎?”縱青川點了點他的手心。
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明悟還沒反應過來,“斥力”也沒開啓。
極爲敏感的掌心被細膩又堅硬的指甲劃過,所過之處泛起一陣酥麻。
連帶着微不足道的傷口都開始發熱。
他猛地跳起,對上了少女疑惑的視線。
雪發少年別扭地撓了撓頭,偏過腦袋:“沒事的,就那麼一點傷口。”
“我可是最強的啦......”
縱青川盯着他發紅的耳垂,眨眼,這跟“最強”有什麼關系嗎?
不過小貓咪說什麼都是對的。
狐狸眼少年擋住了她的視線,看上去彬彬有禮,但骨子裏又很頑劣,嘴裏說着糟糕的詞:“姐姐,試試看綁住我,怎麼樣?”
縱青川歪頭看去,發現與少年出乎意料的大只。
要完全纏住,還是有些困難的吧。
她提起了興致,可惜剛剛力竭,又是蘇醒不久,這破爛的身體實在是沒用。
抬手,試圖再次驅動,卻被對方握住了手腕骨。
“我更希望是下次更合適的環境呢。”
他意有所指地說着,紫色的瞳孔閃動着暗淡的光。
懶得去思考,縱青川腦袋放空,視線不自覺落在笑眯眯狐狸的耳垂上。
還沒有耳洞。
她突然發問:“阿休,你要打耳洞嗎?”
“嗯?”狐狸被她突然改變的稱呼有些愣神。
“耳洞嗎?倒是有想過。縱家家主的儀式中,有穿孔這個儀式吧。”
說着,他的視線落在少女圓潤小巧的耳垂上。
若是他沒有出現,家主應該是她吧。
思緒不受控制,想象着那瑩白圓潤被尖銳刺破,浸出一點紅,他的呼吸一緊。
克制的,用舌尖舔牙齒,轉到側邊時,形成一個鼓包,低眉,輕微眯眼、歪頭,像是順從臣服主人身側的狐狸,又像是隨時會行騙。
“啊?你們縱家是什麼規矩?家主還需要打耳洞的嗎?”
雪白的大貓突然跳出,眼睛瞪得滾圓,想象自己被針戳,直倒吸涼氣。
“小悟怕疼啊。”縱青川了然點點頭,“那阿休呢,是喜歡疼痛的類型嗎?”
“哈?那也太奇怪了吧。”貓貓表情誇張,吐出健康的粉色舌頭。
“這麼隨意評價別人,是會遭的哦,悟。”縱褚休笑眯眯地反駁道。
“要說奇怪的話,明家這樣全然遵循古制的家族才更怪一些吧。”
他毫不遮掩自己惡劣的癖好,明晃晃告訴縱青川自己的喜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但輕微的刺痛還是挺讓人迷戀的呢。”
“那我幫你穿耳洞吧,怎麼樣?”
“在家主即位的儀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