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霽川剛出門,手機就彈出了俞老爺子的電話。
他關上車門,點了接聽。
“回去這麼久,也不見你給我回個電話。”
對方的聲音厚重,不像是在閻羅殿面前走過一回的人。
“不想打擾您,您好好養病就行了,這邊的事兒多,忙完的時候您都休息了。”
雖是這樣說,但俞宏儒怎麼可能聽不懂他什麼意思。
他冷哼一聲。
“忙?你小子能有多忙?我叫你回去多和你喬叔的女兒多相處相處,不然那到時候要結婚的時候人家拒絕就不好了,你有沒有聽進去?”
對方說完,電話裏安靜了兩秒,俞霽川嗯了一聲,說:“知道。”
“知道?我看你一點都不像是知道的樣子,能不能行動起來?”
俞霽川是不想讓老爺子太激動,但現在也只好說了。
“已經結婚了。”
話落,對方愣了兩秒,疑聲道。
“已經,結了?”
“嗯,和喬叔的女兒。”
他補充說明了一下他的結婚對象,生怕對方誤以爲他是和別人結婚了一樣。
聞言,對方開心了不少,語氣都變的輕快了些,“那就好,那你可要好好對人家,那孩子從小就討人喜歡,倒是你,從小就不待見人家,這次見面怎麼樣?”
俞霽川像是回想了一下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了句。
“還行。”
原本他想說的是:她忘記了,爺爺,小時候的事情,她都不記得了。
但好在高中的事情她還有印象,所以小時候的事情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俞老爺子對他沒什麼太大的期望,能得出一句還行已經很好了。
“行,那結了婚就好好的,希望你爸媽的事不會對你有太大的影響。”
忽然說到那兩個人,俞霽川頓時沒了心情,只是嗯了一聲,便掛了電話。
如果說每個人都有最不想回憶的人,那對於俞霽川來說,那一定是自己的父母。
他甚至會恨,恨自己爲什麼姓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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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霽川走之後喬暮萱沒睡多久,他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喬暮萱正準備去做午飯。
他問:“起了?”
“嗯,起來有一會兒了,在做午飯。”
“有不舒服嗎?”
他忽然問起,喬暮萱手裏的動作一頓,腦袋裏忽然冒出來一些昨晚的片段。
喉間滾了滾,沒有不舒服是不可能的。
“腰疼。”她開口抱怨,“今晚不能這樣了。”
她開口前想了會兒,要是他今晚還想的話,還要找借口拒絕,脆現在說清楚的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他才說:“嗯,今晚休息,回去給你按按腰。”
他答應的輕快,讓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一開始就沒說今晚要繼續。
是她先入爲主了。
正想換個話題不去聊這件事,還沒等她想好要聊什麼時,俞霽川先開口說道。
“晚上不在家吃,晚點我們出去吃。”
“嗯?你今晚不是有工作嗎?”
他臨走時說的話喬暮萱還記得,前面還想着他不在家的話晚上自己隨便應付一下就好。
俞霽川沒解釋太多,只說:“行程有變,四點的樣子,我來接你?”
喬暮萱看了看時間說:“行,你來家裏接我就行。”
“你的車昨天沒開過來,櫃子裏還有把車鑰匙,車庫裏還有輛車你出去的時候開那輛就行。”
“好。”
婚前喬暮萱一直覺得自己對俞霽川還算是了解,但結婚後才發現自己對他的了解似乎過於淺表。
就像此時她看着抽屜裏的鑰匙愣住。
雖然她對豪車沒什麼概念。
但也能一眼看出來這是帕拉梅拉。
她又在抽屜裏翻了翻確定沒有其他的鑰匙後拍了張照片發給俞霽川。
【圖片jpg.你確定是這輛車?】
【嗯,給你開的。】
得到他的肯定後喬暮萱才拿着車鑰匙下樓,等到了樓下看到車,她才感到質疑。
粉色的車,這是俞霽川會開的車嗎?
她按下車鑰匙,確定是這輛車後她打開車門上去。
這下她確定,這不是俞霽川會開的車了。
不僅車身是粉色的,就連內飾都是粉色的。
甚至在副駕的前方擺上了不少娃娃擺件,車掛也是五彩斑斕的施華洛鈴鐺。
她伸手碰了碰,發出清脆一聲。
恰好此時手機震動一聲,她低頭看去是俞霽川的消息。
他問。【找到了嗎?】
她拿着手機,拍了張照過去,【找到了,只是不太像你的風格。】
她發完,看着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樣,腦海裏忽然蹦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下一秒屏幕上彈出的消息,驗證了她的想法。
【因爲是你的車,新婚快樂俞太太。】
這是第二次,他喚她俞太太。
是一種比起其他親昵稱呼更要具有歸屬感的稱呼。
一種獨屬於他,被冠上他姓氏的歸屬感。
下午喬暮萱去了趟花材市場,闞文婚禮上的花還缺幾種配花她需要現場去挑挑。
確定好品種後她記下來,順帶挑了些好看的花帶回家,昨天看見家裏有幾個空花瓶,正好可以用來花。
到家的時候三點半,她簡單處理了一下花材,找了個大桶將花放進去醒醒。
看着時間快到四點,喬暮萱回房間換衣服,剛進房間,門口響起一陣密碼鎖開門的聲音。
“悄悄。”
俞霽川喊了一聲,見沒人回應,他直接往房間裏走。
房門打開,他就看到衣帽間亮起的燈。
他兩步走過去,轉眼便看到喬暮萱背對着他,他剛想開口,下一秒便看到她攥着衣角抬手將身上最後一件衣服褪下。
他放輕了腳步,緩緩走到她身後。
喬暮萱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出現的人,忽然被人從後抱住,她下意識的尖叫出聲。
“啊!”
她雙手縮在前,但很快反應過來,微微側頭嗅到那一絲和昨晚相同的氣味。
受到驚嚇的心髒這才得到的緩和。
他低頭在她頸間蹭了蹭。
而後將手落在她腰上輕輕按了按。
他的視線順着往下,白皙的後背多了些醒目的紅色,後腰的位置尤爲明顯。
是他昨晚做的。
喉間滾了滾,啞聲問道。
“這裏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