僻靜小院內,魏無羨叩響了房門。
“阿月姑娘,你起來了嗎?出來用早膳了!”
半晌後,屋內寂靜無聲。
魏無羨皺眉,又敲了敲房門,裏面還是沒反應。
什麼情況?這妮子不會是走了吧?!
魏無羨想到這,頓時也不淡定了,猛地推開房門,便走了進去。
他往床榻一看,頓時心頭一鬆。
李麗質躺在床榻上,雙眸緊閉。
應該是昨晚累着了!算了,讓她再睡會吧!
魏無羨想到這,便準備退出去。
可就在這時,他目光隨意一瞥,便見李麗質俏臉紅,額頭已然冒汗。
他連忙上前,手撫在李麗質光潔的額頭,頓時心頭一驚。
好燙!她發燒了!
他不敢怠慢,連忙快步出了房間。
不一會,他便端着藥走了進來。
這藥是他早已調配好,隨身攜帶的。
大唐的醫療條件太差,身爲現代人的他隨身帶藥,很合理吧?
“你別過來……”
李麗質顯然燒糊塗了,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魏無羨不敢怠慢,一手將她攬起,將藥送至她的唇邊。
他柔聲說道:“阿月姑娘,來,喝藥!”
李麗質迷迷糊糊地張口喝藥。
喝完藥後,魏無羨服侍她躺下,隨即找來一張薄毯蓋在她的身上,爲其發汗。
李麗質做了一個夢。
在夢裏,她回到了趙國公府,長孫沖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她哭着讓長孫沖不要靠近她,而長孫沖卻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最後長孫沖一把將她抱住……
“不要!”
李麗質猛然驚醒,便發現魏無羨正拿着溼帕巾爲她擦着額頭上的汗。
魏無羨見她醒來,懸着的心頓時放了下來:“阿月姑娘,你可算醒了!現在感覺如何?”
李麗質看了看窗外黝黑的夜色,一愣,問道:“我睡了多久?”
魏無羨答道:“加上昨晚,你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好在你已經退熱了!”
李麗質聞言,朝魏無羨感激道謝:“多謝魏公子照顧!”
魏無羨擺手:“阿月姑娘客氣了!”
隨即,他看着臉色有些蒼白的李麗質說道:“你肯定餓了吧?我去拿飯食過來!”
說罷,他便起身離開了房間。
片刻後,他端着飯食走了進來,放在了桌上。
然後上前將李麗質從床榻上攙扶了起來。
昨晚又沒吃什麼,又燒了一天,李麗質這會肚子空空如也,確實餓了,當下也顧不的矜持,端起碗吃了起來。
吃完之後,她聞了聞身上的味道,鳳眉微蹙,看向魏無羨猶豫了一下,說道:“魏公子,我想沐浴……”
魏無羨點頭:“好!阿月姑娘稍等片刻,我去燒水!”
說完,他收拾好碗筷,便出了房間。
一刻鍾後,魏無羨搬着一個大浴桶走了進來。
李麗質愣愣地看着他。
他…他的力氣好大啊!
魏無羨解釋道:“抱歉,這裏條件有限,沒有浴室,只能委屈阿月姑娘在房間洗了!”
李麗質點頭。
這院子就一間正房,還有一間偏室,廚房還是門板搭的。
魏無羨將浴桶放下,隨即轉身出了房間,而後提着水桶,將浴桶加滿熱水。
很快,房間裏便水汽蒸騰,李麗質站在浴桶邊,有些手足無措。
魏無羨見狀,微微一笑,拿出一個包裹,遞給了她:“這是我幫你買的衣裙!”
李麗質接過包裹,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套月白色的長裙。
月白色,正是她最喜歡的顏色!
他是如何知道的?
李麗質抬起美眸,看着他。
魏無羨一愣:“我覺得這裙子很符合你的氣質,阿月姑娘莫非不喜歡?”
李麗質搖頭:“不!這裙子很好看,我很喜歡,謝謝魏公子!”
魏無羨聞言,心頭一鬆,隨即笑道:“那我就出去了,我就在門外,阿月姑娘有什麼事叫我一聲即可!”
李麗質點頭。
魏無羨轉身退出了房間,順便將房門關上了。
李麗質看着手中的衣裙,心頭莫名涌起一絲暖意。
沒想到他還挺貼心的!
她將衣裙放好,手搭在腰間,突然,她看了房門一眼,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上前上了門閂。
魏無羨聽着房內傳來門閂的聲音,不禁摸了摸鼻子。
李麗質深吸一口氣,空氣中還殘留着淡淡的草藥味,以及……一絲屬於魏無羨身上清冽的氣息。
這氣息讓她緊繃的神經奇異地鬆弛了些許。
她手搭在腰間,一拉腰間束帶,長裙滑落,她赤着雪白玉足走到浴桶邊,伸手試了試水溫。
恰到好處的溫熱從指尖傳來,顯然是魏無羨細心調兌過的。
嗯,看來他還挺細心的!
李麗質看了一眼房門處,心頭暖意更深,而後抬腿邁進了浴桶。
“譁啦”一聲,水花四濺。
她背靠着桶壁,閉上眼,溫熱的水將她的嬌軀徹底包裹。
疲憊和殘留的不適似乎都隨着這暖意被絲絲抽離。
但寧靜只是片刻。
她睜開眼,低頭看向水面倒影。
頸側、鎖骨、乃至前柔膩的起伏之間,幾處曖昧的淡紅淤痕格外刺目。
那是昨夜柴房中,激情與藥性催發下留下的印記。
李麗質俏臉瞬間滾燙如火。
她慌忙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卻潑不散那滾燙的羞恥和記憶。
那些破碎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腦海。
粗重的喘息、緊擁的臂膀、還有那陌生而洶涌的、將她徹底吞噬的浪。
她使勁搖了搖頭,將臉埋進浸溼的雙手中。水珠順着她光潔的背脊滑落,沒入水中。
她開始清洗。
她洗得很慢,也很仔細。
一刻鍾後,水涼了,她才戀戀不舍地起身,抬腳邁出了浴桶。
她拿起淨帕巾,擦拭身上水漬。
動作間,身姿曲線畢露,柳腰翹臀,玲瓏有致。
擦水漬,她正準備前往床榻,穿衣裙。
突然,她腳下一滑,“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門外的魏無羨聽到裏面的動靜,連忙問道:“阿月姑娘,你怎麼了?”
李麗質看着地上的水漬,咬牙回道:“我沒事……”
話未說完,腳踝劇痛傳來,讓她臉色一變,痛呼出聲:“啊……”
魏無羨頓時不淡定了,急道:“阿月姑娘,你沒事吧?”
李麗質強忍疼痛說道:“我…我沒事!”
她現在身無寸縷,光着身子,絕不能讓他進來!
她強撐着準備站起來,然而,她身子本就虛弱,燒了一天,此刻又扭到了腳踝,哪裏還站得起來?
嚐試幾次無果,腳踝的疼痛,再加上這兩受的委屈,她再也忍不住,崩潰大哭。
“嗚嗚嗚……”
魏無羨聽到她的哭聲,頓時心頭一緊,也顧不得其他,後退幾步,一腳便踹開了房門。
砰!
房門應聲而開,魏無羨眼睛都看直了。
他雖然昨晚和李麗質在柴房有了夫妻之實,但柴房內,光線昏暗,他也就看了個模模糊糊。
現在,算是一覽無餘了!
嘖嘖,這身段……
李麗質的身材不是豐滿圓潤型的,而是恰到好處的那種,非常勻稱,凹凸有致。
李麗質見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頓時臉紅如血,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魏無羨頓時也反應了過來,咳一聲,趕緊轉過身去,不敢再看,隨即倒退着來到床榻,拿起衣裙,閉眼遞給了她。
李麗質壓下心頭羞澀,將衣裙套在身上。
半晌之後,她顫聲道:“那個……我好了!”
魏無羨聞言,這才轉過身,連忙上前將李麗質攙扶了起來。
扶着她到床榻坐下。
魏無羨蹲下身,準備替她檢查腳踝傷勢。
李麗質下意識地縮了縮腳,但腳踝處傳來的劇痛讓她動作一滯。
女子之足,是何等私密禁忌,豈容外男輕易觸碰、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