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丫頭,是不是想被打死...
包遲遲突然湊近了他......
猝不及防,大少爺躲都沒地兒躲,只看見一張漂亮的小臉在面前放大放大再放大。
那麼近的距離,她的小臉更加清晰地映進了大少爺的眸瞳中央。
小丫頭的皮膚吹彈可破,嫩得像是能掐得出水。
太近了!
她身上那股甜甜的香味飄了過來,淡淡的,卻像只無形的小手,在大少爺的心頭,抓呀抓呀抓......
喉頭微動,大少爺耳朵尖不由微微有些發紅。
包遲遲完全不知道自己無意中撩了人家一把,只狠狠盯着他額頭中間的泥丸宮。
可惜,那兒白白淨淨的,本沒有長第三只眼。
“唔......正常,人長大後是看不見這些東西的,除些是修道中人,而且,就算是修道中人,也要有天賦方可,但是少爺你,可能不是個人......啊......我的意思是,少爺完全不普通,這種叫......叫......對了,叫天選之子!”
大少爺一聲冷笑,此刻心裏頭有一句呵呵,不知當呵不當呵!
最後大少爺果斷沒委屈自己,還是呵了......
“呵......你給我差不多一點。”
包遲遲總算差不多地退了回去,但又開始在包裏翻來找去。
很快,她掏出一只高約二十厘米,口徑九厘米,用黃銅制造,手柄像是個朝天彎叉的三清鈴。
手腕一抖,便搖了起來。
“鈴......鈴鈴鈴鈴......”清越的鈴聲隨着她的動作越來越急,越來越響。
很快,又是一陣陰風過境。
顧朝夜再定睛,面前除了柔軟可愛的小丫頭,在她兩側還多了兩只小動物。
一個肥肥軟軟,滿身是刺。
一個豆眼萌臉,耳朵圓圓。
大少爺一驚,脫口而出:“哪裏來的小動物?”
聽到少爺的驚呼聲,衆傭人紛紛四下張望,奈何,除了空氣,什麼也看不見。
包遲遲卻‘哇’一聲驚嘆:“少爺,你果然不是偶爾能看見的那種天眼通,是真的隨時隨地都能看得見了......”
說完,還不忘記幫着介紹:“正好認識一下,它們就是你家的兩個保家仙,白黃二仙。”
包遲遲嘴裏提到的白黃二仙,屬於五大家。
也叫"五",包括狐仙(狐狸)、黃仙(黃鼠狼)、白仙(刺蝟)、柳仙(蛇)、灰仙(老鼠),民間俗稱"狐黃白柳灰"。
古時民間普遍認爲五大家是與人類長期伴生的,屬於亦妖亦仙的靈異,如果侵犯了它們,使它們受到損害,它們就能以妖術對人類進行報復,使人類受到不同程度災難的懲罰。
但倘若人們敬奉它們,則會得到福佑。
因此,古時民間有許多家庭中都供奉着五大家,以求保家護主。
但如今這是個信奉科學的時代,風水,,捉妖,驅鬼統統都算迷信。
接受過新時代教育理念的年輕人自然都是不信這個的。
原本大少爺也不信,但經過今晚......
他心裏七上八下,但其實已是信了這丫頭三五分。
因爲包遲遲嘴裏說的白老太太,他似乎在夢裏見過幾次,每一次都是自己病情凶險之時,他就會在夢裏看到一位老太太守在自己的病床前,溫柔地摸着他的額頭和肚子。
如果他記得不錯的話,家仙裏的白仙,掌的是進財和防病。
“少爺!”白仙一開口就是哽咽。
軟軟的一個小刺球,聽起來居然是個年長女人的聲音。
黃仙看起來則明顯淡定得多,但黑豆一般的兩只小眼睛還是發紅發澀,語氣也是勉強的鎮定:“少爺,總算見到您了,我是黃二,我身邊這位......是白大姐。”
“你們......”
聽說是一回事,眼見是另一回事。
好在顧朝夜生就一張面癱臉,毫無表情的他便完美地掩飾了自己內心的震動......
可是,現在要說什麼呢?
大少爺難得失語,好半天,才勉強擠出一句:“這些年,你們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白黃二仙連連擺着萌嘟嘟的小手,似乎還有心拉着顧朝夜敘舊。
這時包遲遲卻三清鈴又一搖:“行了,我就是試試少爺看不看得見你們,現在試出來了,你們退下吧!”
說罷,也不管二位同意不同意,手裏的三清鈴又是一搖,這時白仙立刻開口:“少先等等,我們有話要講,是關於少爺病情的事。”
“噢?”
包遲遲立刻熱情地跟它們攀談起來。
“啊......原來如此,是這樣啊!那就怪不得了......你們其實也想過要走的,但是從小看着他長大,不舍得了是嗎?其實不用的,我師父就很舍得我......”
“所以你們覺得,只走一個應該就可以,但白老太太也想留,黃二大爺也想留,最後大家都沒走,是嗎?”
包遲遲攤了攤手:“可少爺要是死了,不管是誰,都只能到陰曹地府看他了呢!”
這一說,兩家仙瞬間都蔫了......
包遲遲見它倆知錯,便本着各打五十大板的原則,一轉頭又沉痛批評起大少爺:“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它們倆,它們對你家盡心盡責本也沒有錯,怪就怪你們太貪心了......人家的保家仙一般都只供一個就夠了,你們居然供了兩個,所以最後你才成了那個倒黴催的,每早晚吐血......”
“你怎麼知道我早晚都吐血?”
外人只知顧家大少爺身體不好,可早晚都會吐血這件事,只有顧家最親近的幾個人知道。
小丫頭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這還用說,我一看你的面相就知道了呀!”
顧朝夜一頓,再看向包遲遲的眼神,不免有些復雜。
但,小道姑生得着實乖巧可愛,一雙大眼睛清透明亮,完全看不到雜質,本不像是會說謊的樣子:“你真能治我的病?”
“當然啦!”
“我如何信你?”
包遲遲想也沒想便回答說:“反正也沒有別人治得好少爺你,不治就是明年死,橫豎拖不過三百天,讓我試試,你也沒損失。”
其它聽到這話的傭人們:“......!!!?”
娘啊!
少這張嘴喲!也太不會說話了叭!!!!!
衆傭人正瑟瑟發抖,一斜眼瞧見自家少爺的表情,雖還是慣常冷着一張臉,倒也沒見生氣的樣子。
大家正感驚奇,便聽他家那謫仙般的少爺好整以暇地問了一嘴:“那如果治不好呢?”
“不可能,雖然師父說我天資愚鈍,學什麼都比別人慢點兒,但也只是慢一點兒......”
小丫頭說着,還抬起手指,比了半個手指頭的一點點給他看:“就只慢這麼一點點。”
“那如果你就是治不好呢?”顧朝夜似乎沒聽見她剛才的話,還是堅持問。
小丫頭這時晃了晃頭頂上的樹丫子,軟乎乎地說:“治不好任憑處置,再說了,咱倆都結婚啦!你死了我就是寡婦,我肯定會盡力的。”
大少爺正感無語,忽見小丫頭又認真掐起了下巴,小聲嘀咕:“咦......其實,做寡婦好像也沒什麼不好的。”
顧朝夜:“......”
這丫頭是不是想被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