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小字浮現:
【狀態更新:風邪暫壓,元氣微復】
【當前攝入:低等血食(野雞湯)】
【提示:需持續補充高能血食或注入山靈之氣,否則七後病情恐將反復。】
陳鋒長出了一口氣,懸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這一頓肉湯,算是把小妹從鬼門關門口拽回來了半步。
但七後反復這幾個字,像把懸在頭頂的劍。
要想徹底治好小妹,光靠打兩只野雞兔子是不夠的,得進深山,找真正有靈性的硬貨。
而要進深山,就需要更好的裝備,這就需要錢。
“哥,這皮子能賣錢不?”
大妹陳雲正在用昨晚剩下的雞和兔子湯,再配點野菜,正好夠早上吃。
剛把野菜放進鍋裏,抬頭就看着陳鋒旁邊擺着的兔皮,眼神期盼的問道。
“能,而且能賣個好價。”
陳鋒收回心神回道,然後起身走到從牆角,找來幾用來編筐的細柳條,
熟練地彎成一個U型的架子。
這是獵人專用的撐子。
他將那個筒狀的兔皮套在柳條撐子上,將皮面崩得緊緊的,原本皺巴巴的皮子瞬間變得平整挺括。
“這叫筒子皮,沒開膛,沒破洞,又是冬至後的冬板,絨厚毛長。在收購站這是頭等貨。”
陳鋒一邊解釋,一邊用一把鈍了的餐刀小心地刮着皮板上殘留的油脂。
在這個年代,皮張處理得好壞,價格能差出一半去。
前世他後來玩皮草收藏,這點手藝是基本功。
“雲子,你在家看着妹妹,我去一趟公社收購站。”
陳鋒處理好皮子,穿上那件羊皮大衣。
“哥,你,你吃完早飯在去吧。”
陳雲其實是想問,賣了錢能不能別去賭了,但看着大哥那雙沉靜的眸子,
她覺得現在的大哥,好像真的不一樣了,今早起來和昨天一起沒發脾氣。
沒變回以前那個大哥。
所以,話到嘴裏又轉了個彎。
“不了,你們吃。”
陳鋒說完,就打開門離開。
……
靠山屯離公社不算遠,有五裏地。
但現在大雪,雪路難行,比平時要費時間不少。
陳鋒背着那個破布兜子,路上偶爾能遇見幾個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樣的村民。
“那是陳家那個二流子?”
“好像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沒看見他跟賴三那一夥混啊。”
“聽二賴子說,這小子被退婚就去賭了,還欠了五十塊錢,正愁得要賣妹妹呢。”
村民們的竊竊私語順着風飄進陳鋒的耳朵。
他面色如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名聲這東西是自己作踐沒的,也是靠本事掙回來的。
現在的他沒空去辯解,只能用事實打臉。
一個小時二十分鍾後到了公社收購站,
最顯眼的建築就是那三間紅磚大瓦房。
公社收購站旁邊掛着土特產收購站的木牌子。
推開厚重的棉門簾,一股混合着煤油,鹹菜,旱煙和皮革的復雜味道撲面而來。
屋裏生着一個巨大的鐵爐子,煙筒通向屋外,燒得正旺。
櫃台後面,一個帶着套袖,頭發花白的老頭正扒拉着算盤。
這是收購站的老孫頭,出了名的眼毒,嘴損,壓價狠。
“孫叔,忙着呢?”陳鋒走過去,把布兜子往櫃台上一放。
老孫頭抬起眼皮,從老花鏡上方看了陳鋒一眼,鼻子裏哼了一聲:
“喲,這不是陳家大小子嗎?咋的,家裏最後那只不下蛋的雞也讓你逮來賣了換酒錢?”
陳鋒沒惱,只是淡淡一笑:“孫叔,這回您可看走眼了。我是來賣皮子的。”
說着,從兜裏掏出那張撐好的兔皮,輕輕放在櫃台上。
老孫頭漫不經心地伸出手,剛摸到皮毛,渾濁的眼睛裏瞬間閃過一道光。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皮子入手順滑,絨毛豐厚,
最關鍵的是,處理得太淨了。
皮板上一點多餘的油脂和殘肉都沒有,爽透亮,
而且是完整的筒子皮,連四個爪子的皮都保留着。
“這哪來的?”老孫頭驚訝地抬頭。
“昨天在老黑溝套的。”陳鋒撒了個小謊,槍眼雖然小,
但在行家眼裏還是能看出來的,不過這完美的剝皮手法足以掩蓋那點瑕疵。
老孫頭沒說話,拿起皮子走到窗戶邊,對着光仔細看了看。
越看眉頭越舒展,最後竟忍不住嘖嘖稱奇。
“好手段,這剝皮的手法,就是咱們公社那幾個老獵戶也未必有這細致勁兒,這是你自己弄的?”
“孫叔給掌掌眼,值多少?”陳鋒不置可否。
老孫頭放下皮子,沉吟了一下。
如果是普通的兔皮,現在收購價是五毛到八毛。
但這皮子品相實在太好,要是稍微加工一下,那就是出口級的裘皮原料。
“一塊二。”老孫頭伸出一手指頭,又比了個二,
“這可是特等皮的價,我沒欺負你。”
陳鋒心裏有了底。
一塊二,在這個豬肉才八毛錢一斤的年代,算不錯的了。
但這還不夠。
這時,【山河墨卷】再次在眼前浮動。
陳鋒的視線落在了櫃台角落裏的一堆雜物上,那裏堆着幾個布袋子,隱隱散發着一股土腥味。
墨卷上浮現出一行字:
【物品:陳年五味子(藥材)】
【狀態:受,輕微黴變】
【提示:若不及時晾曬分揀,三後將徹底腐壞,價值歸零。】
陳鋒心中一動,忽然開口道:“孫叔,這價公道。但我這還有個東西,不知道您收不收。”
說着,
又從兜裏掏出那幾從野雞尾巴上拔下來的長翎羽,色彩斑斕,長達半米。
“野雞翎子?這玩意兒倒是有人收去做戲服或者毽子,但不值錢,頂多給你兩分錢一。”老孫頭搖搖頭。
“翎子是搭頭。”陳鋒伸手指了指櫃台角落的那幾個袋子,“孫叔,那幾袋五味子是不是快捂壞了?”
“你咋知道?”老孫頭臉色一變:“那是前幾天收上來的,一直陰天沒法曬,我也正愁呢。”
“我有法子能把裏面的黴味去了,還能讓色澤更好。”陳鋒語出驚人,“只要您肯把這兔皮給我漲到一塊五,再送我點和鐵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