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進來
謝痕想將人推開,可這姑娘卻抱得緊,且他突然感受到一股異樣的燥熱感從小腹席卷全身。
藥性來的猛烈,他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侍衛們怕出事,想要轉過身來,宋懷柔厲聲呵斥,“都給我閉上眼睛。”
她擠出一抹柔媚的笑容,“謝痕,你我兩家門當戶對,本是上天的好姻緣。”
謝痕一把將面前的人給推開,看她的眼神帶了意,“給我滾。”
這人,就是個瘋子。
他拿出隨身帶着的小刀,往手臂上一割,轉身翻身上馬,趁着還有兩分清醒,匆匆朝府中趕去。
侍衛們也連忙跟上自家主子,很快遠去。
宋懷柔沒想到自己使出這樣的手段,都沒有辦法留住謝痕,從地上站起身來,眼中冷意越來越深。
本來以爲,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只要攻克了他的身體,後一切都能夠手到擒來。
只是她低估了面前這個人。
一旁的小丫鬟連忙將披風取過來,“姑娘,您快穿上,別着涼了。”
宋懷柔一巴掌毫不猶豫打在丫鬟臉上,“誰讓你轉過身來了?”
小丫鬟瞬間跪倒在了地上,不敢抬頭。
宋懷柔將披風系好,眼中冷意森然。
這招不行,她還有的是其他法子。
她宋懷柔,要配就要配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
謝痕策馬,匆匆朝府中趕去,寒風吹在他臉上刮的生疼,卻吹不涼心中那分燥熱。
終於,到了府門口。
他意識已然算不上多清醒,腳下步子有些跌宕,朝裏面去。
黛姻今待在府中,想着謝痕與宋懷柔一起,應當是不會回來用午膳了,便想着先去祖母那邊。
只是,才剛踏出院門,就瞧見跌跌撞撞朝這邊過來的謝痕。
只見謝痕神情有些空洞,臉上掛着一抹不自然的紅,腳步虛浮,胳膊受了傷,鮮血將他的衣袖泅溼一片。
黛姻心驚,腦中宕機一瞬,快反應過來,謝痕這是中了藥。
且這藥發作模樣,與前世自己給他下藥時一模一樣。
除了自己,還有誰會給他下這樣的藥?
她顧不得再想那麼多,立馬上前將人扶過。
“小叔,你這是怎麼了?”
謝痕方才心中一直在防備,看到她以後,才稍稍安心下來,整個人鬆了勁,一半的重量都攤在了黛姻身上。
見謝痕已經神志不清,黛姻此刻也管不上那麼多,忙將人往自己院裏扶去,很是吃力。
謝痕如今這模樣,被旁人瞧見的話,只怕是不好。
終於,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將人扶到了床榻上。
她開口,“小叔,我這就爲你尋醫師過來。”說着轉身便想往外走。
謝痕方才能夠感覺到自己身旁有一陣清涼,此刻那陣清涼猝然離開,他只覺得身上燒的更加難受,下意識一把將人拽住,往自己懷中摟。
他只知道,他不想讓這抹清涼離開,面前人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黛姻背對着他,被他這突然舉動嚇了一大跳,強忍着才沒有驚叫出聲。
她壓低聲音,慌張道,“小叔,你清醒一點,我是黛姻。”
聽到這句話,謝痕動作微微停頓了一瞬,似乎是在思索黛姻是誰。
黛姻趁此想要掙脫開來,謝痕察覺到她的意圖,心中不滿,將人摟得更緊。
少女身上的桂花甜膩香味從發梢傳入鼻腔,他只覺得更加燥熱難忍,一把將她的披風掀開扔在一旁,手開始不自覺的想從裙擺往上探去。
黛姻渾身一顫,只感覺被他觸碰到的肌膚,滾燙的厲害,似乎要被融化。
她前世給他下過這藥,自然是明白謝痕如今的狀態,只怕是忍不住了。
看着面前眉目俊朗的男子,她朝思暮想的人,黛姻心中不自覺的開始想,這次,是謝痕主動的,不如順水推舟…
只是這個想法才剛冒出頭來,就被她很快打散。
謝痕不喜歡她,在這種不清醒的意識下對她做出這種事情,即便出於愧疚和憐憫娶了她,只怕二人再難回到從前。
她不想再看到謝痕對自己厭惡的神情,不行,絕不能再任由事情發展下去了。
謝痕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脖間,唇瓣貼了上來,黛姻瞅準一旁的花瓶,咬咬牙,想要拿過砸在他頭上。
只是,謝痕即便是神志不清,可身體下意識的反應還是讓他一把拽住了少女的手腕,攥的很緊。
他喉結滾動,聲音沙啞,有些不滿,“乖些。”
聽他說話,黛姻還以爲他這是稍稍恢復些意識了,想站起身來,卻被人更用力的摟進了懷中,完全緊固起來。
一個熾熱,帶着撕咬的吻,懲罰般落在了她唇間。
她緊閉着唇,面前這人卻是不滿,握緊了她的腰肢,她輕呼一聲,男人得逞,唇舌混合着血的糾纏。
黛姻動作僵住,腦海中不自覺回想起前世二人之間瘋狂的畫面。
想起祖母失望的神情,謝痕厭
她想要將面前這個人推開,卻怎麼也推不開。
倦的眼神,她只覺得一陣慌亂。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眼眶紅潤,滾燙的淚水落下,滴在謝痕臉頰上,他那一顆躁動的心,在此刻好像瞬間冷靜下來。
目光逐漸聚焦,他看清了被自己束縛在懷中的人,是黛姻。
幾乎是下意識的,謝痕一把將人給鬆開。
黛姻整個人摔倒在地,整個人微微發着抖,輕聲哽咽着。
謝痕毫不猶豫一巴掌打在了自己臉上,隨後勉強支撐着身子站起來,將一旁的披風撿起來,披在了黛姻身上。
隨後又從一旁拿過花瓶,遞給了黛姻,“別怕。”
黛姻看向他的眼神,那是一種強忍出來的清明。她發着抖站起身來,接過他手中的花瓶,僅僅猶豫了一瞬,便朝他的頭砸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謝痕,黛姻將眼淚擦,系好披風,慌忙出去叫人。
等謝痕清醒的時候,老夫人陪在他身旁,他的頭上以及手背都纏了一圈大厚厚的紗布。
老夫人看他醒來以後,眼中閃過欣喜。
“可還覺得哪裏不適?”
謝痕搖了搖頭,感受到頭上的傷,眼中閃過些許疑惑。
卻只是開口問道,“黛姻呢?”
他剛剛的記憶有些殘缺,只記得在自己意識即將模糊的時候,遇上了黛姻。
後面的事情,他就沒有什麼印象了。
老夫人看着兒子這模樣,忍不住開口,“方才的事情,你全不記得了。”
她方才看到黛姻的時候,瞧着是受到了驚嚇,連看她的眼神都有些躲閃。
老夫人猜到定然是發生了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只是黛姻被嚇得厲害,又不肯開口。
若不是她親眼看着醫師替謝痕解的藥。她都要開始懷疑,謝痕中了藥,意識不清醒,對黛姻下糊塗混賬事了。
本想着等兒子醒來以後再仔細問一問,沒想這人半點記憶都沒有了,讓人惱火的緊。
想着這些,老夫人有些沒好氣的開口,“黛姻方才受了驚嚇,此刻在外間等着呢。”
見謝痕目光瞥向外間沒有回話,老夫人又交代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
等她離開以後,謝痕起身子,目光撇向外間。透過閣欄的空隙,能夠瞧見一道淺色身影。
他輕咳了聲,“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