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陸父一愣:“挽星啊,知道你擔心叔叔。但我一個老頭子,有誰會特意針對我?”
“這藥,我也是想起來就吃,想不起來就算了,效果不好也正常。”
蘇挽星看着掌心的藥片,成分確實只是減少了劑量,這才壓下心頭那點異樣。
又陪着陸父說了會兒話,蘇挽星才起身告辭。
離開醫院時,陸懷敘早就開着車等在門外。
他細心的替蘇挽星拉開車門:“挽挽,回家吧。”
坐進車裏,陸懷敘習慣性地傾身過來要幫她系安全帶。
蘇挽星卻先他一步,自己利落地拉過安全帶扣好:“走吧。”
陸懷敘的手僵在半空。
以前,蘇挽星會故意不系安全帶,就是爲了和他撒嬌。
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在他面前一向嬌氣的人,從山區回來,似乎一句苦一句累都沒說。
這種過分的平靜,像讓陸懷敘眉頭緊皺:“挽挽,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還在因爲江眠的事生氣?”
他輕聲道歉:“今天的事,是我疏忽了。”
“我不應該爲了感激江眠這三年的付出,……忽略了你的感受,爸那一巴掌打的沒錯,是我沒分清輕重。”
“等明天,我們就去挑選婚紗,將婚禮提上程好不好?”
蘇挽星還沒開口,陸懷敘的手機就響了一聲。
他快速地拿起來看了一眼,眼裏閃過一絲溫柔,回復了一句:“我現在忙,待會聯系你。”
蘇挽星知道,那是江眠。
或許是拿掉了那層濾鏡,蘇挽星才後知後覺發現他的分心有多明顯。
最後一年,陸懷敘總是借口工作忙,沒時間,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聯系她。
可是真的牽掛一個人,再忙也能抽出時間發個表情包,也能發句問候。
他只是心安理得,只是有恃無恐。
覺得他分神不會被發現,覺得十二年感情她離不開他。
所以蘇挽星笑了笑,貼心地說:“我沒生氣,我只是累了。”
“你現在也忙,婚禮的事再等等也沒關系。”
陸懷敘愣了愣,他記憶中,每次提到結婚,蘇挽星都會高興得像個孩子,撲進他懷裏。
眼裏閃着光規劃未來,絕不會是現在這樣。
他下意識叫她,可蘇挽星已經閉上了眼睛。
之後的時間一路無話。
回到家,陸懷敘也來了脾氣,摔門去了陽台抽煙。
蘇挽星沒有像以前一樣去哄他。
只是徑直上樓,開始收拾自己要帶走的物品。
就在她將最後一個記錄本塞到箱子時,臥室門被猛地推開。
陸懷敘去而復返,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二話不說,幾步上前,一把緊緊攥住蘇挽星的手腕。
“走!”
“你什麼?”
陸懷敘沒說話,把她塞進車裏,一路風馳電掣地開往醫院。
隨後車子在醫院門口急刹停下。
蘇挽星被陸懷敘拽着來到搶救室門口,一眼就看到江眠坐在長椅上哭。
搶救室的門緊閉着。
蘇挽星的心猛地一沉:“發生什麼事了?叔叔怎麼了?”
陸懷敘猛地甩開她的手,臉色鐵青:“醫生說我爸吃了相克的藥,藥物中毒,現在正在裏面搶救!”
“我查了監控……最後一個進他病房換藥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