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照片散落了一地。
朋友圈的照片截圖。
每一張都被我洗了出來。
女婿被照片砸得站在原地發懵。
女兒指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照片，聲音有些微微顫抖夾雜着不解：
“這些朋友圈裏的照片，你在哪裏看見的？”
“你監視我們兩個人的生活？你變態啊！”
聽着她這麼說，我被氣笑出了聲：
“監視？我監視你們賣了車子和宅基地。”
“還是監視你們拿我突發心梗取樂逗笑。”
“又或者是監視你們帶着你婆婆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女婿見已經被揭穿，徹底跟我撕破了臉皮。
“賣車子怎麼了？”
“那些東西是你自願給你女兒買的陪嫁。”
“就算我燒了你都管不着！”
“還突發心梗，你沒死就證明沒事！”
“既然沒死憑什麼跟我們兩個開口要錢？”
“我媽把我養這麼大，孝敬她理所應當，這你也要嫉妒？不可理喻。”
女兒這時在女婿的大喊聲裏回過神。
她臉色有些難看，仿佛我讓她失了面子。
“夠了！你們兩個別吵了！”
“爸，我不管你怎麼看見的這些，不許再提了！”
“賣車子我也是爲了追求我們想要的自由！”
“瞞着你是不對，但是趙傑說的話沒錯。”
“能不能別總盯着你付出什麼？大度一點！像個長輩的樣子！”
我微微蹙起眉頭，白眼狼形容女兒都侮辱了這個詞。
女婿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臉不忿：
“你就因爲這個事所以不打算給我倆錢了？”
“無論是因爲去年沒讓你來。”
“還是因爲我倆賣車出去旅遊。”
“你身爲嶽父，這錢必須得給，這是規矩！”
女兒聽完滿臉贊同的點了點頭。
語氣也軟了軟，試圖跟我講道理。
“爸，你應該成全女兒。”
“人不應該被生活所束縛。”
“人生是曠野，就該享受當下。”
“雖然我賣了車子，但是我追了理想，享受了自由，你應該爲我高興。”
我聽了女兒的話，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她一看我點頭，鬆了口氣。
“你能想明白簡直是太好了。”
“別說氣話了，把這個月的錢轉給我。”
“我看你煮了面，再去炒兩個菜，我倆都餓了。”
我走到窗邊，看着外面飄着的小雪。
身後傳來女兒和女婿低低笑聲。
窗戶映出來兩個人扭曲的倒影，充滿得意。
女婿走到我身後，用手推了我一下。
“老頭，外面這雪花有什麼好看的？”
“既然想通了，先把錢轉過來。”
女兒拿着手機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肩膀。
“爸，別鬧了。”
“等趙傑追完了自由理想就去工作。”
“到時候一樣可以讓你安度晚年。”
望着石板上落的薄薄一層雪，我緩緩開口：
“昨天那通電話，我跟你說我要賣房子。”
“今天你的話讓我更堅定了這個選擇。”
“人確實不能被束縛，無論是生活還是身份。”
“你們追求你們的自由，也別涉我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