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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孟恩檸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是管家將她送來的,見她醒了,管家立刻催促她:“太太,您已經睡了三天了,先生說了,您要是再不醒來,扛也要把你扛去宴會現場的!畢竟是先生爲宋小姐舉辦的生宴,她只想在生宴當天吃你親手做的長壽面。”
孟恩檸緊蹙眉頭,她雙手纏着的紗布又厚又重,稍微動一動手指,都疼得鑽心。
“生宴?”她震驚地問道:“小南才下葬不久,周靳珩怎麼可以在這種時候舉辦宴會?這是守孝期的大忌!”
管家卻毫不在意孟恩檸的話,他只想着要完成周靳珩交代的任務,便合力與保鏢一起將孟恩檸押到了酒店的生宴現場。
大廳中央,宋若晴身穿高定禮服,她被周靳珩從輪椅上扶起,盡管仍舊虛弱,卻也因妝容得體而顯得容光煥發。
所有來參加宴會的賓客都看在周靳珩的面子上對宋若晴恭恭敬敬,宋若晴挽着周靳珩的手臂,笑得格外驕傲。
周靳珩時不時地對她噓寒問暖,生怕她累了、倦了。
孟恩檸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全身都因憤怒而發抖。
小南屍骨未寒,周靳珩卻在和害死兒子的女人情意纏綿!
甚至爲她準備了千層蛋糕和名貴首飾,是真心實意地爲宋若晴慶生。
孟恩檸咬緊了牙關,她覺得自己痛苦的情緒就要決堤,偏偏宋若晴在這時發現了她,笑着朝她走來,“孟太太,你真的來了,我好開心,靳珩說過你煮的面是全天下最好吃的,我一直都想嚐嚐看呢。”
孟恩檸慘白着臉色,她忍無可忍地罵宋若晴:“想吃我煮的面?你這個害死我兒子的凶手也配做夢?”說着,她抓過桌上煙灰缸裏的煙頭,滿滿一把,全部往宋若晴的嘴巴裏塞去,“你只配吃這種垃圾!”
宋若晴痛苦地掙扎起來,可她體力不支,很快就軟塌塌地癱坐在地,嘴裏滿是煙灰,“孟太太,你爲什麼總是對我這麼過分?我說過好多次了,我真的是冤枉的......”
說着,她虛弱地閉上眼,倒在了地上。
周靳珩迅速擠過人群走來,他俯身蹲下,擔憂地撫着宋若晴的臉頰,“若晴,你醒醒!”
宋若晴艱難地睜開眼睛,她握着周靳珩的手,委屈地含着眼淚,“靳珩......我不過是想嚐嚐孟太太的手藝而已,她卻喂我吃了好多的煙頭......”
周靳珩眼裏閃過憐惜,可很快,他就冷眼看向孟恩檸,語氣失望地說道:“孟恩檸,你明知若晴得了絕症,爲什麼總要欺負一個可憐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