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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明昊打出一張九萬。
向玲玲立刻推倒牌。
“碰！”
我看着她手裏的牌。
她的牌數不對。
向明昊在摸牌時，多摸了一張藏在掌心，趁理牌時遞過去了。
手法還行，但遞牌時袖口動得太明顯。
我在心裏搖頭。
【這麼急嗎？下一輪再給會自然點。】
向明昊臉上的得意僵了一瞬。
圍觀的人有的眼尖，他們也發現了。
但是沒人說穿。
向明軒正在做清一色。
他摸牌時，手指在牌牆上劃過，迅速換了一張。
動作快，但換牌時輕輕吸氣了。
養母說過，這是新手才會犯的錯，緊張時會不自覺地屏息，換完才敢呼吸。
我在心裏嘆氣。
【大哥，你吸氣的聲音太大了。做牌時要放鬆，假裝咳嗽都比這強。】
向明軒摸牌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着我。
我正苦惱地看着自己的牌，小聲嘀咕。
“這張......還是不要了吧。”
我假裝思考了很久，打出去一張“紅中”。
“胡了！”
向玲玲推倒了牌。
我皺眉，她剛才明明在做萬子牌。
哦，她臨時改的。
她趁大家不注意，從棄牌堆裏摸回了一張紅中，換掉了手裏的三萬。
太明顯了。
我在心裏搖頭。
【玲玲，你太貪心了。要做手腳，也做得淨點。至少把棄牌堆整理一下啊。】
周圍的親戚，他們的臉色越來越奇怪。
不少人低聲議論。
“他們三個人在欺負婧雪啊。”
“別說了，誰都知道向玲玲才是向家掌上明珠，看破不說破。”
“哎，可憐啊，真千金還要被假千金欺負。”
向明軒咳嗽了一聲，有點尷尬地開口。
“婧雪，你是新手，輸了也是正常的。”
向明昊也有點心虛。
“嗯，十萬不過是零花錢，大度點。”
我苦笑一聲。
內心卻暗自搖頭。
【十萬是小意思？我不小心丟了十塊錢，就被養母扇了十個耳光，罰跪十個小時。看來，人和人之間，確實差很大。】
聽到我的心聲，衆人臉色又變了。
不少人露出了同情和憐憫的神色。
尤其是父母。
他們看着我，眼眶裏帶着霧水。
牌局繼續。
向明軒越打越沉默，出牌時常常猶豫。
向明昊則變得坐立不安，不再配合向玲玲換牌了。
只有向玲玲，還在興高采烈。
幾圈下來，我的籌碼快要輸光了。
向明軒突然站起來，眼神帶着一絲愧疚。
“要不結束吧。”
向明昊趕緊點頭。
“是啊，累了。”
向玲玲不解抬頭。
“才打多久呀！我正贏錢呢！”
我乖乖坐着，手指摩挲着最後幾個籌碼。
【他們好像不好意思了？其實沒必要，我真的不在乎。】
【我一個人委屈不要緊，哥哥和玲玲開心就夠了。】
父親皺眉，突然開口。
“婧雪，累了就別打了。”
我搖頭。
“沒事的，過年嘛，熱鬧就好。”
母親眼眶紅了紅。
“這孩子......懂事的讓人心疼。”
旁邊的親戚紛紛交頭接耳。
“看樣子，婧雪在外面受了不少苦吧？可得好好補償她。”
“被人欺負也不敢說，我都快看哭了。”
向玲玲聽着這些話，臉上的笑容漸漸掛不住。
她看向我，眼神冷了下來。
“行，那就打最後一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