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就是聯系陸老夫人。
“我想和溫以晴離婚,伯母,”他的雙眸有一瞬間的失神,“這段婚姻只有我自己堅持,還有什麼必要?”
電話那頭是久久的沉默。
他沒有說清楚事情原委,更沒有說出溫以晴才是害他婚後頻繁出意外的元凶,他只是敘述自己已經無法再繼續這段婚姻的事實。
溫老夫人嘆了口氣:“孩子,你受委屈了吧。”
“是我們溫家對不起你。你放心,我會立刻給你辦離婚證,一個月離婚冷靜期結束後,你就可以離開了。”
電話掛斷,陸雲琛抬頭時看到溫以晴走進了病房,她看見他臉上異樣的表情,下意識染上幾分擔心:“怎麼了?傷口很疼嗎?”
以往陸雲琛會因爲她的關心而感動,現在的他卻只能想到她那番話,人不過頭點地,可溫以晴卻偏偏要營造出愛意滿滿的幻境,用最柔和的方式不停折磨他。
算了。‘
反正都要結束了。
聽到他回答“沒事”後,溫以晴鬆了口氣,頓了幾秒後,雲淡風輕地說:“雲琛,你作爲知名天才賽車手,接連三次出意外的事引起了媒體關注,輿論不停擴大,再這樣下去,遲早會驚動警方,到時候墨墨有極大可能會因爲故意傷害行爲被關進精神病院。”
“所以呢?”
溫以晴繼續,
“所以,爲了不讓你出事故的事牽扯到墨墨,我已經發布聲明,說你在之前的比賽中能夠屢次奪得頭籌只是因爲事先給競爭對手的車做了手腳,而最近接連出事故其實是因爲你被知曉真相的競爭對手報復。”
陸雲琛如鯁在喉,他眼裏全是不可思議:“你說什麼?”
溫以晴將他的震驚和憤怒一覽無遺,眼裏卻沒有太多波瀾:“你損失的不過是名譽而已,你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墨墨進精神病院吧,你忍心嗎?”
他損失的只是名譽而已......
溫以晴馳騁商場多年,深諳輿論炒作手段,
她比誰都清楚,這段聲明一旦發出,陸雲琛會名聲盡毀,徹底成爲圈內,乃至整個網絡上攻擊的對象,
他會被永遠從圈內人人敬仰的天才賽車手徹底淪爲人人唾棄,不齒的投機者,他所拼命取得的成就也會成爲他投機倒把的結果,他會被永遠釘死在恥辱柱上,甚至被徹底逐出賽車競技圈,連露面的資格都沒有。
陸雲琛崩潰了,
他握緊拳頭,難以置信:“溫以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爲了宋時墨做的還不夠多嗎?我已經失去了事業,你現在連最後一點臉面都不肯給我?你要把我死嗎?”
溫以晴微微蹙眉,方才對他的心疼早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對他“無理取鬧”的嫌棄和不解:“不就是澄清一下?有什麼大不了。”
“你別那麼狠心,難道你真的舍得傷害墨墨?”
“況且溫家家大業大,你又何必去拋頭露面,掙那三瓜兩棗?”
陸雲琛咬着牙拒絕:“我不要,溫以晴,你不能這麼對我,明明我才是受害者!”
但她只是強硬拒絕,
“我們要豁出一切保護墨墨,你不要那麼自私。”
她已經打定了主意,要把陸雲琛推出去當宋時墨的擋箭牌。
陸雲琛在絕望中,看到溫以晴站起身,絕情地轉身就走,連看都沒有再看他一眼。
他忽然想起他剛開始做賽車手時,被嫉妒的前輩惡意發通稿造謠,溫以晴看到後當即花上千萬聘請專業公關團隊幫陸雲琛辟謠,用更雷厲風行的手段讓涉事前輩徹底聲敗名裂。
那時候溫以晴深情地說:“想做什麼就去做!我會幫你成爲國內最知名最頂尖的賽車手。”
明明這麼愛他支持他的人,現在卻已經親手毀掉他的事業......
剛剛從走廊逃回病房時太着急,情緒又太過激動,所以陸雲琛腿上的刀口毫不意外地開裂了,刺眼鮮血染紅了他的病號服,但他卻感受不到痛。
因爲心裏的痛讓他更加痛苦。
令陸雲琛沒想到的是,
前腳陸雲琛剛回到病房,後腳宋時墨就突然帶着一大群扛着長槍短炮的記者闖了進來。
昔面對攝像機遊刃有餘的陸雲琛此刻卻突然一陣緊張:“你們什麼?都給我出去!”
宋時墨站在一旁不停拍手,五歲智商的他天真無邪地說:“你怎麼這麼凶?這些哥哥姐姐是來找你玩的,你應該好好招待她們才對。”
這群記者就像是吸血的蝙蝠,立刻蹬鼻子上臉,不僅紛紛充滿惡意地將攝像機懟到陸雲琛的臉上,還故意出言諷刺,
“還天才賽車手呢,原來就是個只會背地裏動手腳的廢物!你對得起一直以來支持你的粉絲嗎?”
“連半點體育競技精神都沒有,現在成了個瘸子,算不算你自食惡果?”
“你到底奪走了多少人的榮譽?我看你就應該跪在攝像機前對那些被你陷害的競爭對手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