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瀟腿長,走得很快。
我幾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巷子又深又黑,地上全是垃圾和積水,空氣中彌漫着一股腐爛的味道。
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生怕一不小心就摔個狗吃屎。
走了大概十分鍾,他終於在一個破舊的倉庫門口停了下來。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把生鏽的鑰匙,打開了倉庫的大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
一股更大的黴味撲面而來。
我差點被熏暈過去。
這就是大佬的住所嗎?
也太……接地氣了吧。
霍北瀟率先走了進去。
我猶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進去。
倉庫裏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戶透進來一點微弱的光。
我勉強能看清裏面的陳設。
一張破木板床,一張缺了腿的桌子,還有一堆看不清是什麼的雜物。
這就是全部了。
我的天。
這位帝國太子,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霍北瀟走到木板床邊,直接躺了上去,閉上了眼睛。
看樣子是不打算理我了。
我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
現在怎麼辦?
大佬好像睡着了。
我總不能也跟着睡吧?
我看了看那張木板床,又看了看地上。
算了,我還是站着吧。
我悄悄地走到霍北瀟身邊,蹲了下來。
離得近了,我才發現他身上有很多傷口。
額頭上的,手臂上的,還有被衣服遮住的地方,隱隱能看到血跡。
他好像傷得很重。
我的心沒來由地揪了一下。
雖然他是書裏的大反派,但現在他只是一個受傷的,無家可歸的……乞丐。
還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得幫他處理一下傷口。
可是我沒有醫藥箱啊。
【叮!發布新任務:爲目標處理傷口。】
【任務獎勵:氣運值+100,隨機生活技能x1。】
我眼睛一亮。
還有這種好事?
系統,你是我親爹!
可是,我上哪去找醫藥箱?
我摸了摸口袋,空的。
我今天出門太急,手機錢包什麼都沒帶。
我總不能去搶吧?
【系統商城已開啓,宿主可用氣運值兌換商品。】
還能這樣?
我趕緊打開系統商城。
裏面琳琅滿目,什麼都有。
醫藥箱,10點氣運值。
我看了看自己頭頂好不容易漲到【-10】的氣運值。
兌換了醫藥箱,我就又回到解放前了。
可是不兌換,任務完不成,霍北瀟的傷口也處理不了。
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兌換醫藥箱!”
我話音剛落,一個便攜式醫藥箱就出現在我手裏。
好神奇!
我打開醫藥箱,裏面棉籤,碘伏,紗布,一應俱全。
我拿着棉籤,蘸了點碘伏,小心翼翼地靠近霍北瀟。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脆弱。
我承認,我有點心動。
這麼帥的男人,就算是個乞丐,我也認了。
我輕輕地撥開他額前的亂發,露出了那道猙獰的傷口。
傷口不深,但是沒有處理,已經有些發炎了。
我屏住呼吸,用棉籤輕輕地擦拭着傷口周圍的污垢。
我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他。
可就在我的棉籤碰到他傷口的那一刻,他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裏,充滿了警惕和意。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你想什麼?”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冷了。
我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我……我想幫你處理傷口。”
我舉起手裏的棉籤,一臉無辜。
他看着我手裏的棉籤,又看了看我,眼神裏的意慢慢褪去,但警惕絲毫未減。
“誰讓你多管閒事的?”
“我……我看你受傷了,就想幫你一下。”
我委屈巴巴地說,“我沒有惡意的。”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才緩緩鬆開了我的手。
我的手腕上,已經多了一圈清晰的紅痕。
真疼。
這個瘋批,下手也太重了。
要不是看在他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我早就一巴掌呼過去了。
“不用。”
他重新閉上了眼睛,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
我看着他額頭上的傷口,有點不甘心。
我的任務還沒完成呢。
我的100點氣運值和隨機生活技能還沒到手呢。
不行,我不能放棄。
我鼓起勇氣,再次湊了過去。
“大佬,你就讓我幫你處理一下吧,不然傷口感染了會發燒的。”
“發燒了會很難受的。”
“嚴重的話,還會死人的。”
我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
他終於不耐煩地睜開了眼睛。
“你好吵。”
“……”
我閉上了嘴。
但他也沒有再趕我走。
我心領神會。
這是默許了。
我立刻拿起棉籤,繼續剛才未完成的大業。
這次,他沒有再反抗。
我小心翼翼地幫他清理了傷口,塗上藥膏,然後用紗布包扎好。
做完這一切,我已經累出了一身汗。
【叮!任務完成!】
【獎勵:氣運值+100,隨機生活技能:神級廚藝。】
我頭頂的數字瞬間從【-20】變成了【80】。
一片綠油油的,充滿了生機。
我的天!
我終於不是負數了!
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而且,我還獲得了神級廚藝!
這是什麼概念?
我以後就是中華小當家了啊!
我看着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霍北瀟,越看越順眼。
這哪裏是反派大佬,這分明是我的福星啊!
我決定了,以後我一定要好好地“報答”他。
我正美滋滋地想着,肚子又“咕咕”地叫了起來。
這次,霍北瀟也聽到了。
他睜開眼,看了我一眼。
我尷尬地笑了笑。
“大佬,你餓不餓?我給你做飯吃啊?”
我拍着脯,信心滿滿。
我現在可是有神級廚藝的人了!
區區一頓飯,小意思。
霍北瀟的眼神裏充滿了懷疑。
“你會做飯?”
“當然!”
我驕傲地挺起膛,“我可是神廚!”
他沒說話,只是從床上坐了起來,指了指角落裏的一堆雜物。
我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裏有一個小煤爐,一口黑漆漆的鍋,還有幾個不知道放了多久,已經長出芽的土豆。
我:“……”
神廚也得有米下鍋啊。
這……這讓我怎麼發揮?
難道我的神廚首秀,就要獻給這幾個發芽的土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