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單身二十八年
韓邱冷漠的聲音傳出,伴隨着尖銳的目光,緊緊鎖定陳牧的身影。
陳牧則淡然一笑:“外賣員,當然是送外賣了,不過這次,我倒是唯一的目擊證人了。”
“嗯?”
“你看到死者墜亡了?”
韓邱追問一句,陳牧則輕輕點了點頭,不忘打趣一聲。
“怎麼,韓大隊長,又要把我當成嫌疑人了?”
韓邱依然目光尖銳的盯着陳牧。
“在沒調查清楚之前,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當然作爲一個公民,配合我們也是你的義務。”
陳牧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兩人的目光對視,四周的警員也顯得面面相覷。
“是嘛,那韓大隊長可要好好保護我的安全。”
韓思雨看出了兩人的不對勁,連忙拉了一下自己的哥哥。
“哥,現場我調查的差不多了,樓上沒有發現太多有價值的東西。”
“既然陳牧是目擊證人,不如就帶回去調查一下吧。”
韓邱看了一眼韓思雨,默默點了點頭。
現場分配了一下任務。
“本來負責在這裏調查的隊員暫時留下,第一時間確定死者的身份後,繼續調查死者的人際關系。”
“其他人,跟我回局裏。”
韓邱帶着幾人上車準備離開,臨走之前陳牧看向韓思雨的方向,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韓思雨則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沒過多久,警局審訊室內。
陳牧坐在熟悉的地方,打着哈欠。
兩個警員,拿着筆紙做着記錄。
韓邱推門來到了陳牧的面前,輕車熟路的從兜裏,掏出了一煙,遞給陳牧。
陳牧看了看,再次吐槽了一句。
“韓大隊長,我說你們刑警隊的經費,應該申請提高一下了,怎麼每次都是這樣的檔次。”
這次韓邱甚至沒有理會陳牧的意思,直接將煙收了起來。
陳牧這下有些急了。
“別別別,不點一煙,我沒辦法思考。”
韓邱也沒有廢話,遞給陳牧後,退到了桌子面前。
“說吧,你也是老油條了,應該不需要我問什麼了。”
“你作爲一個外賣員,爲什麼會出現在冰城大學教學樓的四樓。”
“以及你都看到了什麼。”
陳牧猛吸了一口,口中的香煙,煙霧彌漫之下,露出了陳牧淡然的身影。
“哎呀,韓大隊長,我說我去送外賣你是不是一定不信啊?”
韓邱冷冷的盯着陳牧:“你今天並沒有接任何外賣的訂單。”
聽到這話,陳牧也沒有詫異,顯然也猜到了韓邱會調查自己。
沒等陳牧開口,韓邱冰冷的聲音再次傳出。
“來了這裏,最好老實一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所有的證詞,也都會被記錄。”
這話讓陳牧沒忍住撲哧一笑。
“好啊,那韓大隊長可要好好記錄。”
“我的檔案,韓大隊長早就調查過了。”
“沒什麼學歷,一直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就是個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外賣員。”
“而且,我今年已經二十八了。”
“二十八,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嘛?”
陳牧說着說着,顯得有些激動,韓邱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緊接着,陳牧激動的敲了敲凳子扶手。
“唉,二十八年了,從我出生到現在,連女生的手都沒拉過。”
“打了二十八年的光棍了。”
“你說我每個月,跑外賣能掙到多少錢,每天風吹曬,還沒有五險一金。”
“送外賣被平台,被系統壓榨,只能玩命的跑啊跑。”
韓邱的眉頭微微皺起,輕咳了一聲。
“行了,我沒問你怎麼送外賣的。”
“說你爲什麼去冰城大學。”
陳牧長嘆一聲,臉色越發傷感。
“那還用說嘛?人二十八年都沒有談過戀愛,現在的我,也沒有能力,二十八了,也到了結婚的年紀了。”
“你說哪家的女孩能看上我啊?”
“所以,韓大隊長你也是男人,應該懂我的意思,我就想着能不能多遇到一些女孩。”
“那女生最多的地方,當然就是學校了啊。”
“什麼初中,高中那太禽獸了,我就想着去大學的校園看看。”
“能不能來一場命運的邂逅,萬一一見鍾情,也說不定呢。”
“因此我今天就拒絕了外賣的訂單,混進了冰城大學裏面。”
“韓大隊長,聽懂了嘛?”
聽完了陳牧的話,韓邱的眉頭緊鎖。
這故事聽起來,倒是也還算合理,畢竟一個單身了二十八年的外賣員,不過從陳牧嘴裏說出來。
韓邱要是能信一個字就怪了。
韓邱搖了搖頭,沒再繼續計較這個問題。
畢竟從目前得知的情報來看,死者應該是自沒錯。
陳牧是凶手的可能性極小,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那裏,也顯得不那麼重要。
就是每次面對這個家夥,總覺得他沒那麼簡單。
就像上次,韓思雨告訴自己,案件也是陳牧幫忙偵破的。
韓邱很快越過了這個話題,再次發問。
“那說說吧,你都看到了什麼?”
“死者是爲何墜亡的?”
說到這裏,陳牧顯得嚴肅了不少。
似乎提到案件的時候,總會收起自己的不正經。
再次吸了一口香煙後,淡淡開口。
“我在四樓轉了一圈,本來打算離開,突然聽到了背後傳來的腳步聲。”
“轉頭看到了死者,正向着洗手間走去。”
“當時我就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現在回想起來,死者的臉上,有種不自然的慘白,很像是因爲恐懼。”
“我看到她進入洗手間,想到了最近的冰城大學同學墜亡的新聞。”
“意識到了問題後,我連忙沖了進去,可還是來遲了一步。”
“她就在我的面前,跳了下去,我拼盡全力,也沒有趕上抓住她。”
陳牧說完後,目光跟韓邱對視。
“我可以肯定,她在走進洗手間之前,應該是遇到了什麼事情,讓她極度恐懼。”
“才做出這個決定。”
“極度恐懼?”
韓邱聽完這話,默念了幾句,這倒是一個信息點。
可一個在上課的大學生,有什麼東西,能讓她們極度恐懼呢?
似乎也只能是出現在手機上了。
昨天楚婉青的手機,到現在還沒有破解,似乎遇到了什麼技術的困難。
楚婉青在自前,仿佛已經下定了決心,調查的難度,遠遠比想象之中,還要困難。
“對了,我還發現了一個奇怪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