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直播間不但沒有同情,反而更加興奮的網友們,葉奕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咬了咬牙,富貴險中求,爲了流量…不對,爲了正義。
只有硬着頭皮,視死如歸地轉過身,對着不解的,艱難地開口道:
“我…我去也行,但是美女,現在這情況,我不敢保證能幫你按住誰了。
到時候人要是跑了,你可不能怪我,還有這屬於高危任務了,得…得加錢。”
似乎還沒完全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只是覺得可能老公帶了情人在家。
但她此刻也上頭了,點了點頭,咬牙道:
“加,只要能拍到證據,我再給你加一千,能按住最好,按不住就算了,只要你把證據拍清楚就行。”
說完,她不再猶豫,踩着高跟鞋,如同奔赴戰場的女王。
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朝着傳來隱約聲音的主臥室走去。
葉奕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刑場一樣,低着頭,舉着手機。
像個跟拍攝影師一樣跟在身後,鏡頭微微顫抖地對着前方。
越靠近臥室門,裏面傳來的聲音就越清晰。
先是一陣曖昧不清的哼哼唧唧,接着,一個怪異的嬌媚聲響起,帶着誇張的贊嘆:
“寶貝~~你好棒哦~~哇,這身材,這體格~~真好~~”
聽到這聲音,臉上的血色褪去一些,但眼神更加冰冷。
如同凝結的寒霜,只有緊握的拳頭暴露着她內心的滔天怒火。
而跟在後面的葉奕,聽到這嬌滴滴的寶貝和對其身材體格的誇贊,再聯想到門口看到的事情……
臉瞬間綠了,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有種強烈想要嘔的沖動。
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嘴角抽搐,表情痛苦得如同生吞了一只蒼蠅。
前方高能預警:“來了來了,最高的部分來了。(興奮搓手)”
錄屏組已就位:“我已經準備好錄屏了,史詩級素材。”
手別抖啊主播:“主播,堅持住,把攝像頭擺好,對準目標,手別抖。”
主播表情包預定:“主播這表情……哈哈哈哈,我笑瘋了,仿佛聽到了世界觀崩塌的聲音。”
預言家二號:“賭一黃瓜,裏面絕對不止一個寶貝。”
非戰鬥人員請點贊:“前方高能,非戰鬥人員請迅速撤離,但請不要關直播。(狗頭)”
在直播間無數雙看熱鬧眼睛的注視下,終於走到了主臥室門口。
停頓了一秒,積蓄了全身的力氣,猛地抬腳。
“砰!!”
一聲巨響,臥室門被狠狠地踹開了。
就在臥室門被蘇茹一腳狠狠踹開的瞬間,手機鏡頭將門內的景象毫無保留地傳遞到了直播間。
刹那間,彈幕仿佛被投入了燒紅的鐵塊,瞬間沸騰。
眼睛懷孕了:“!!!!我的眼睛。”
純情小火雞:“尼瑪,就不該好奇點進來,眼睛不淨了。”
眼科急診掛號:“不說了,兄弟們,我先去洗眼睛了,用硫酸。”
後悔藥批發商:“剛剛是哪個王八蛋慫恿主播進來的?尼瑪,賠錢,精神損失費。”
欣賞多樣性:“哇……那個留着絡腮胡的肌肉男……這線條……有點性感怎麼回事?”
滿頭問號:“?????”
正道的光:“樓上你不對勁,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真相挖掘機:“什麼情況?咱們直播間還有一個……攪屎棍?”
詭辯小能手:“也許是裝屎的碗盆呢?”
天賦異稟段子手:“我就佩服你們這些天賦怪……”
馬賽克藝術家:“這馬賽克來得真快,我還沒看清。”
只見門內,一個身高接近一米八五、渾身腱子肉、留着絡腮胡子的壯漢。
上半身只穿着一件緊繃的黑色背心,正背對着門口,似乎在專注地玩遊戲。
而蘇茹的丈夫周天,那個看起來有幾分清秀的小白臉,正……
蘇茹的雙眼瞪得大大的,瞳孔在地震。
葉奕能從她劇烈收縮的瞳孔中,清晰地看到一種叫做三觀的東西。
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碎裂,然後被碾成齏粉。
正在玩遊戲的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踹門聲嚇了一個激靈,手忙腳亂的。
特別是那個絡腮胡壯漢,似乎被嚇得不行,反應慢半拍,身體不受控制的發抖。
臉上竟然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復雜表情?
周天看清門口站着的是誰後,臉上血色瞬間褪盡,驚恐地尖叫道:
“小茹?你……你怎麼來了?你聽我解釋。”
似乎想立刻起身,但因爲某些原因,動作有些遲滯,反而讓他皺緊了眉頭,臉上閃過一絲痛苦和尷尬。
蘇茹看着他,眼神裏的怒火已經被一種極致的冰冷和惡心所取代,聲音像是淬了冰:
“周天,別叫我小茹,我們沒那麼熟。
按照我們婚前籤好的協議,現在,證據確鑿。
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見,去辦理離婚手續。”
葉奕一下子沒完全明白這協議和證據具體指什麼,但直播間的能人異士已經開始科普了。
魔都百事通:“我想起來了,這美女是蘇氏集團的掌上明珠蘇茹,五年前提親的人能踏破她們家門檻,後來聽說低調結婚了,沒想到嫁給了周家這小子。”
吃瓜不吃瓜皮:“靠,魔都那個資產幾百億的蘇氏集團?這下樂子大了。”
路過の靚仔:“還好吧,至少她老公的小東西……看起來還挺精致的。”
電動小馬達:“精致?呵,我摩托車上擰下來的螺絲都比他大氣。”
十六厘米選手:“真沒眼力勁,選我啊!我16歲。(我說的是年齡。)”
十八歲老司機:“我18歲,年輕力壯,我說的也是年齡(邪笑)”
葉奕看着越來越歪的樓,趕緊出聲控場:
“家人們,家人們,這個話題打住,我們安靜看戲就好,不討論細節哈,再說了,我20歲都沒說話呢。”
不說還好,一說直播間更是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