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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成人禮當天,警察通知我和繼兄去認領屍體。
停屍房裏,我那做小三的媽,赤身裸體死在他爸爸懷裏。
旁邊躺着的是顧淵哲的母親。
向來寵愛我的繼兄雙眼猩紅,一把將我頭上的王冠摘下。
他撞毀了我媽的靈堂,一次次把我扔出家門讓我滾,我一次次爬回來鬧到天翻地覆。
直到我終於知曉那場死亡的全部真相,不帶一分錢地不告而別。
多年後意外重逢,我已成了別人的金絲雀,當上了他這輩子最恨的小三。
可顧淵哲卻跪在我面前,求我回家。
......
京市最高檔的銷金窟裏,我穿着一件開衩到的旗袍,坐在金主王少腿上笑得豔俗。
一群人簇擁着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我抬頭,是三年不見的顧淵哲。
他一身高定西裝更顯矜貴,手腕上纏着一串佛珠。
看到我的一瞬,顧淵哲那串價值連城的佛珠,“啪嗒”一聲在他手裏崩斷。
王少摟緊了我,有些拘謹地沖顧淵哲笑。
“顧總!您來了!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林安。”
王少話說得含糊,顯然不想明說我和他之間的關系,但他也不知道我和顧淵哲的關系。
顧淵哲的眼神定在我身上,眼神是極致的厭惡。
心口像被重錘狠砸,但我臉上始終掛着職業的假笑。
我從王少腿上站起來,熟練地倒了一杯酒,搖曳生姿地走到他面前。
“顧總,賞個臉?”
顧淵哲盯着我那張濃妝豔抹的臉。
突然抬手。
“譁啦”一聲。
整杯紅酒潑了我一身。
包廂裏瞬間死寂。
顧淵哲拿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着手指,語氣森寒。
“你也配?”
王少臉色傻白,連忙起身想打圓場。
“顧總,您別跟她一般見識,小丫頭不懂事,安安,快道歉!”
顧淵哲卻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如刀,死死地釘在我身上。
“林安,跪下。”
我冷笑着,膝蓋一軟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顧淵哲居高臨下地看着我,挑起我的下巴,迫我仰視他。
“林安,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身體裏流着那樣的血,天生就是給人當小三的料。”
王少不敢再出聲,只是臉色發白地站在一旁。
我被迫仰着頭,眼淚流進嘴裏,又鹹又澀,但我笑得花枝亂顫,故意用最刺人的話回敬他。
“是啊,那咋了?”
“不是誰都是正妻生的嫡子,生來就繼承家業的。”
顧淵哲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眼底泛起猩紅,嘴角都在顫抖,像是被我這句話激怒到了極點。
他冷冷吐出一個字。
“脫。”
“就在這兒,脫給我看。”
包廂裏口哨聲四起。王少臉色慘白,想說什麼又不敢,畢竟不會有傻子爲了金絲雀得罪顧家。
我站起來,手指顫抖地搭上旗袍的盤扣,得罪哥哥就是得罪王少,得罪金主王少我可就失業了。
一顆,兩顆。
旗袍滑落,露出裏面成套的黑色蕾絲內衣。
我看着顧淵哲,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臉上卻依然掛着那種令人作嘔的媚笑。
我伸手去解文背後的排扣。
就在扣子要鬆開的一瞬間。
顧淵哲突然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在牆上,玻璃渣飛濺。
“滾!”
他暴怒地吼道,額角青筋暴起。
“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