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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暖氣開得很足。
但我還是覺得冷，從骨頭縫裏滲出來的冷。
顧淵哲坐在我旁邊，點了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側臉冷硬如鐵。
“這幾年躲哪去了？”
他開口，聲音沙啞。
我縮在角落裏，抱着膝蓋，沒說話。
他突然伸手，狠狠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轉過頭。
“啞巴了？林安，你本事大了，寧願給王天明那種二流貨色當情人，也不願意回家面對我？你就這麼喜歡步後塵？”
我看着他，扯了扯嘴角，心裏委屈，嘴上卻不饒人。
“是啊。”
“不止王少呢，只要錢給夠，誰都行，除了你這個王八蛋。”
顧淵哲臉上青筋暴起，修長的手指驟然收緊，捏得我頜骨生疼。
“爲什麼要作踐自己？”
“林安，你就這麼缺錢？缺到要去給別人當情婦？”
我被他捏得生疼，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還是用盡全力刺傷他。
“這不都是你的嗎？我不這麼做，早就被你玩死在京市了！”
顧淵哲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被更濃的怒火掩蓋。
“你活該！”
我冷笑：“是啊，我活該。就像我媽一樣，死得不明不白，連塊墓地都買不起。”
提到我媽。
顧淵哲瞬間失控。
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死死抵在車窗上。
“你閉嘴！你有什麼資格提她！如果不是你媽，我媽怎麼會死！我們家怎麼會變成這樣！”
窒息感襲來。
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擠壓出去。
我沒有掙扎，甚至挑釁地看着他。
了我吧。
就在這裏，了我。
或許是我的眼神太過決絕，顧淵哲的手顫了一下。
他鬆開手，嫌惡地在座位上擦了擦，
“想死？沒那麼容易。”
“我要留着你，慢慢折磨你，我要看着你跪在我媽墳前磕頭懺悔。”
車子停在一個高檔小區的樓下，這是王少給我買的一套小居室。
顧淵哲沒下車，冷冷地看着我。
“滾下去。”
我識趣地踉蹌着下了車。
剛走到樓道口，黑暗中突然沖出來一群人。
爲首的燙着卷發、打扮華貴的女人，正是王天明的契約妻子。
“就是這個小婊子！給我打！”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扯住頭發，狠狠扇了兩個耳光。
“勾引男人的賤貨！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大家快來看啊！這就是那個專門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
拳打腳踢像雨點一樣落在身上。
衣服被撕扯，頭發被拽掉。
我蜷縮在地上，護住頭，痛得連叫都叫不出來。
王家太太騎在我身上，瘋狂地扇我巴掌。
“我讓你勾引我老公！我讓你犯賤！”
絕望中我不爭氣地抬頭，看向不遠處停着的那輛邁巴赫。
就像當年那個小妹妹，在被人欺負時，本能地看向哥哥。
可這一次。
哥哥沒有下來，他在看戲。
他悠閒地坐在那裏，像看一只螻蟻被踐踏進泥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