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真是可笑,有些人想活着,卻偏生讓他死,而他不想活着,卻又重生。
薛止燁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像他這樣身重劇毒,每被痛苦折磨的短命鬼,重生又有什麼用呐。
毫無征兆,腦中浮現一張年少俊秀的面容,尤其是他那雙明澈有神,靈韻好似要溢出來的桃花眼。
薛止燁整個人陷入沉思,思想不自覺間在圍繞着一個人。
良久後,薛止燁忽然笑開:“他變了,倒是有趣了,本王在報仇的同時,也可以找找樂子。”
有太監路過,向薛止燁躬身行禮:“攝政王金安。”
薛止燁收回思緒,問太監:“皇上那裏還是一一頓殘羹剩飯嗎?”
太監恭敬應道:“是。”又道“遵照攝政王吩咐,餓了五後,每一頓殘羹剩飯。”
薛止燁想起喬伊暈倒的事情:“今起,他的餐食改爲一兩餐。”略頓“吃食同宮人一般吧,給點熱乎的。”
聞言,太監愣了下,忙道了一聲“是。”
薛止燁目光落在寢宮的方向,本王就讓他多活些時,當然也要多遭些罪。
他的痛苦,必須也要追加到他的身上。
水井中的幾條鮎魚剛好吃完,喬伊的夥食便有了改善,不至於被飢餓和營養不良困擾,可他的腿依然沒有絲毫的好轉,幾乎所有時間都在床榻上。
這小福子推來一把四輪椅,興奮的對喬伊說:“皇上,內務府送來一把四輪椅,這樣您就可以不用見天悶在殿中,奴才可以推您出去散心。”
有了這把四輪椅,總歸是有好處,其他事情再從長計議。
如此,喬伊坐上四輪椅,被小福子推到外面去曬太陽了。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給人舒適安寧之感,這種卻是假象。
喬伊目光眺望着遠處紅牆綠瓦恢弘壯麗的宮殿,那是文武百官上朝的正和殿。
裏面有着忠於皇權的大臣,再過幾個月他們就會聯合主角將攝政王誅。
只可惜作者只是一筆帶過,並未提及是哪幾位大臣,讓他無從下手去聯絡他們給邊陲的主角送消息。
最重要的他想調查,他這雙腿不允許。
喬伊唉聲嘆氣,“舉步維艱”他真是體會到它的含義了。
喬伊轉眸看向小福子。
小福子雖忠心,但爲人太實誠,宮中爾虞我詐,步步驚心,有些事沒法讓他去辦。
看來所有事情都需要自己去親力親爲。
喬伊想起自己的腿,就上火起來,不由在心中罵起了薛止燁。
老登,你怎麼不中風偏癱,半身不遂呢。
讓他也嚐嚐癱瘓的感覺。
真是說曹曹就到。
薛止燁走了過來。
距離上次二人見面,已經有小七了,錦榮票發行的事情應該有效果了。
喬伊望着薛止燁走近,清楚他這個時間段是從早朝直接過來,又明知故問道:“錦榮票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效果如你所願,半月左右便可籌集到那批緊缺銀兩。”薛止燁說話時,視線不着痕跡的在喬伊青澀俊秀的臉龐上細細打量着。
七不見,他居然胖了。
喬伊道:“解了燃眉之急,那便好。”
喬伊並不感到意外,畢竟都是成功的先例,只是面前的老登得了便宜還賣乖,哪裏只會籌到那批緊缺的銀兩那麼少,再有幾批都夠了。
像是捕捉到了薛止燁審度他的一個眼神,喬伊低下頭去,假做理着袖口。
槽糕,他是不是看出他胖了,一連吃了幾條大鮎魚,有點補過頭了,讓身上長肉了。
面前的老登就是見不得傀儡皇帝好。
“咳咳咳……”喬伊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起來。
小福子忙爲喬伊拍背順氣:“皇上這是怎麼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喬伊對小福子真是恨鐵不成鋼。
“你在本王面前裝可憐嗎!”薛止燁語氣中凜冽攝人的氣勢,讓喬伊忽地泌出一身冷汗,登時頓住了咳嗽。